阎北溟却背脊僵直,低头看着池姬,即没有接受也没有躲避,我的心竟在此刻也跟着难过起来。
我不忍再看下去,就抬眼向女帝望了过去,只见正榻上的女帝还是那般模样,底襟的纯黑色华袍,头顶端庄的黑铜凤冠在向所有人展耀她的气吞山河。
不过,在女帝的手中,似乎握着什么红彤彤的东西。
“我说池姬妹妹,不是本尊说你,你这个样子确实不讨我们的大太子欢喜呢。”女帝带有一丝嘲弄的口吻说道,“你回来吧,有什么想说的,本尊在这里给你撑腰,不然你这哭哭啼啼的本尊都要看不惯了。”
池姬在听了女帝的建议后,渐渐停止了她的嚎嚎大哭,她松开了阎北溟的双腿,静静地抬起一张幽怨的脸直勾勾望着我。
然后——“我要杀了你!”
她咬牙说出这句话后,飞快地起身,将手中不知何时变出来的木簪子企图扎向我心脏的位置!
“池姬!”女帝勃然大怒,站起身来,“你闹够了没有?!”
她的一声怒吼就是带着法力的,无论眼前的池姬怎么努力扭动身子试图杀我,都是徒劳了。
女帝生气地走到我们三个人的面前,直视阎北溟问道:“本尊方才才得知,池姬妹妹怀有太子你的胎儿已有些时日了,相信大太子你也才得知不久。我们呢,暂且不谈为何两个女人都能怀上太子你的孩子。只是现在,池姬妹妹的胎儿,却已被你这阳间得来的女人扼杀了,想必你还不知道吧?”
什么?我滑掉了池姬的孩子?!
这怎么可能,香儿给我的药明明是为了保胎的,怎么可能胎儿还是滑掉了!
阎北溟倔强地没有说话,我能感觉出来他的身板越来越僵硬了。
女帝向阎北溟展开手掌,只见一坨鲜血淋淋且糜烂的肉在她的掌心,我再仔细一看,不得不吓得心脏狂跳起来!
这哪是什么烂肉,这明明是一个刚刚成型的死胎啊!
阎北溟见此,冷俊的脸上也是闪过一抹悲凉,我甚至都听到了他背脊发出来的“吱吱”声。
“喏,”女帝冷艳一笑,将手上的死胎挪至我的眼皮下,“是你做的吗?”
我抿紧嘴唇,在女帝逼迫恐怖的目光下正不知要怎么回答,身旁的阎北溟就低沉地替我回答下来。
“是我做的。”
女帝柳眉一敛,不解地看着他。
“不关她的事,”阎北溟重申了一遍,“是我。”
女帝似乎刚要发怒,就听到门口跌跌撞撞闯进来一个手下,直接跪在了地上。
“禀告女帝,大事不好!”
“看不见本尊在会客吗?!”女帝仿佛将怒气转移到小手下的身上。
“可、可酆眼那边寒冰狂卷,隍池冰棺也从地中炸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