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女帝仿佛听到了旱天雷一样,震惊地直直往后退了两步。
“孟谣有了我的孩子。”阎北溟低着头,声音有些沧桑地重复了一遍。
“这怎么可能,”女帝连连摇头,“你与池姬在一起那么久,池姬想尽办法都没能为你怀上孩子,而这一个从阳间误打误撞闯进来的女人,就这般轻易地可以为你怀胎?!”
“因为我爱她,”阎北溟在说这话的时候,终于抬起了他那张线条硬朗俊气的脸,坚定不渝地直视着女帝,“是命中注定的。”
女帝似乎对于阎北溟的话还是无法相信,两个人僵持了半晌后,女帝终于叹了口气。
“既然这样,本尊真是为池姬妹妹感到庆幸,”她转过身,一身闪闪发亮的纯黑缎袍覆盖在地面上,“你这般眼光低俗的男人,根本配不上池姬妹妹的爱,本尊替你感到悲哀!”
“是我负了她,北溟认怨。”
我就感觉我跟个白痴一样站在两个人的一旁,听女帝蹂躏践踏我的自尊,身上几次怒火想要从掌心冒出来,都被我死死按了下去。
“滚吧,”女帝背对着我们,冷冷下令,“带着你低贱的妻儿,滚开这里,免得玷污了本尊的北阴殿。”
她的话音落下后,腰间的黑蛇就跟听得懂人话一样,也嫌弃地支棱起脑袋对我和阎北溟呲牙。
“北溟告退。”
阎北溟说完,就利落地转身拉起我的手腕,大步带我离开了这座楼阁。
一路上,阎北溟一个字都不发,沉默地拉着我走过了我们来时的路,他才刚刚拖着虚弱的身子清醒过来,现在怎么又可以这样铿锵有力了,我依然脚下紧赶慢赶,才能勉强跟上他的步伐。
“你走慢一点可以吗?”我大喘着气,“我跟不上啊。”
阎北溟不语,他染着血的披风轻轻飘起来,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线条硬朗的侧脸。
“我真的累了,我肚子里……”我拿出这个杀手锏警告他。
“和我没有关系。”阎北溟漠然道。
我气得一下甩开了他,直接停下了脚步。
“这就是你们男人?”
我肺快气炸了,本来怀上他的怪胎,我就觉得很恶心了,现在又听到他能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来,我恨不得直接挖了自己的肚子!
阎北溟见我这样,就也停了下来,回过身面对我。
“怎么?”
“你说怎么了?”我仰头瞪着他。
阎北溟顿了片刻,眼底思绪翻涌。
“对不起,”阎北溟忽然转变得柔和起来,“是我过分了……”
他抬手揉搓着我的下巴,眼里全是我看不懂的悲凉。
我一时间也是被他如此突然的转变惊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阎北溟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仿佛对我隐瞒了什么。
“你累了么?”
“不然呢?”我反问他。
“那我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