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不领情,”我努力梗住脖子抵抗着他,生生往肚子里咽着眼泪,“我只是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不想看你做无用的事罢了!”
“无用的事?”我能感觉到阎北溟抓在我头上的手指都收紧了,“孟谣,我替你抗过了那样的地狱,为你背弃了父王设下的规定,你这个女人到底还希望我怎样做?!”
“我希望……”我顿了一下,想了想觉得有必要说出来,“我希望你别对我有感情!”
一下子,我的头发就属于了我自己,我的脖子也不需要撑住劲了。
阎北溟他松开了抓着我头发的手,就像一念之间就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我没有心情去看他的表情,更没有兴趣去揣测他的心情。
我只是听到了阎北溟低声嗤哼了一声,他便离开了我身边!
强大的自尊心使我没去喊他的名字,甚至连看他的背影都没有去看,一直到他彻底消失在我身旁的团团迷雾中以后,我才严重地意识到阎北溟他真的丢下我走了,可往后还有那么多重地狱在等着我!
我……
心底竟有涌上那么一丝丝后悔。
每当狱差拉着我走向新的一重地狱时,我都吓得质壁分离,然而出乎我的意料,我居然没再受到任何地狱的刑罚!一直通过了往后的十多重地狱!
是因为阎北溟吗?不太可能吧。
但是,我猜阎北溟他敢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他一定就是猜到了我不会再受罚了!
我这样一边想着,一边被狱差终于带离了这片苦海!
回头望着我们一路上穿过的血谷与雾川,听着远处那些凄惨的嘶豪声音,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感谢阎北溟他免去了我受苦。
我竟然一时没有注意,拉着我的狱差是何时消失的,就连拴在我手腕上和脖子上的铁链也都悄无声息地一同消失了……
我继续沉浸在了一片安静的黑暗当中,就像刚掉来这里一样,我再次抱紧了自己。
可是这一次,我蹲坐在地上把自己抱得都僵硬了,也没再见有人来接我。
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黑暗中,一双有力地双臂从身后将我拦腰抱起来。
“怕了?”阎北溟的声音中,充斥着更多的是调侃。
我惊错住,他不是丢下我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可是黑暗中,我看不到他,想必他因为气愤而熄灭了我眼中可以看到光亮的能力。
“你走开吧,不要管我,让我去转世,我够了!”我试图甩开他。
“就算是这样,你都不肯说一句软话是吗孟谣?!”阎北溟将我紧紧勒在怀里,我一想到我的身子就直接贴在他胸口的肌肉上,就恶心地想吐!
然而,他的胸口湿漉漉的,提醒着我这个令我厌恶的人,他真真实实地替我受了罚!
“我带你离开这里!”阎北溟呵斥道!
似乎我身体中那一根一直紧绷的弦儿断了,我不知不觉就昏迷了过去。
我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不知道周围都发生了什么,因为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是在一张香软的床榻上的。
昏迷前我是陷在一片黑暗当中的,现在醒来,我努力让我的眼睛适应着这里灯火通透的光亮。
我的手腕很痛,锁骨处也很痛,我看了一眼,疼痛之处满满都是片片淤青与道道血印。
我从床榻中坐起身来,这是一张男人的床榻,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以及冷冷的气息。
我掀开床纱向外望去,也没见半个人影,可就在我刚刚放下床纱后,就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