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谣,谣谣,”孟衍阳走进了我和花洛城的牢笼,“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儿?”我迷迷瞪瞪还没完全睡醒,我真的太累了。
“他叫你过去。”
我刚要随着孟衍阳起身离开,躺在地上的花洛城就用尾指勾住了我,明明力道轻柔不大,我却没能动弹。
“丫头,”他惊艳的脸上浮现出不舍,“你……能不能原谅我?”
“我想想吧。”我生怕夜幽千煞在监视我,就随口应道。
“别再让别的男人碰你了,好么?”花洛城朝我扬起他楚楚可怜的小脸儿,像个讨糖果的孩子一样哀求着我,“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舍得别人碰你……”
我心乱如麻,没办法跟他再说什么,便从他弯曲的尾指中夺回了我的袍角,跟着孟衍阳离开了大冥狱。
“谣谣你来我房间换身衣裳,不然他看到你穿着花洛城的袍子一定会不悦的。”
于是,我一路跟着孟衍阳就去了她的房间。盥洗过后,又吃了些东西,孟衍阳就开始站在我身后耐心地梳理我的长发。
“谣谣,”她口气温和,“你一定在这里吃了不少苦头,我都明白。”
我心想你费什么话,你好意思说你不明白吗?我为什么要受这个苦还不是因为你的很大原因吗?
“和我一起将我魂魄放在你身上的人也是阴阳家的一员,大家都称他’忘魂先生’,如果将来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你求助于他他便一定会帮你。”
我的天呢,我还有“将来”吗?
“托你吉言,我会努力活到你口中的‘将来’的,”我回应孟衍阳,“当然了,前提是你别把我挤出我的躯壳。”
我冷笑一声,一想到有可能我会被这个女人从自己的身体中挤走,我就害怕得很。
我告别了孟衍阳,就独自前往了夜幽千煞的房间,当我正要开启他房间的石门之时,这石门反倒自己先打开了。
紧接着,出现在石门后的脸,正是那火红灼眼的凤鸳!
“啊,”我又惊又喜,没忍住就叫了他一声,“凤鸳?!”
眼前的凤鸳,披散着稍微有些凌乱的长发,他或许也是没想到撞见了我,我捕捉到了他眼底深埋的一惊。
可是,紧接着他脸上就凝聚了满满的忧伤,带着无尽怨言,还有痛楚。
我心里十分有愧,又想起我们做出的尴尬之事,一时间我也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瞥了我一眼,就连忙从我身边擦肩而过了,时间仿佛被放慢,我感受到他掠过我身边时携带的那股极度哀怨的气息!
“凤鸳……”
我回首试图叫住他,他却头也不回地匆忙离去了,留给我的只有一个如即将烧尽的残霞般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