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凤鸳拉回了我的思绪。
“凤鸳,”我站起来慌张地抓住他的手臂,“你不是能看出灵魂的颜色吗?你帮我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什么颜色的?你告诉我,这是花洛城的孩子,还是夜幽千煞的孩子!?”
凤鸳赤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淡漠的光,他迟疑了片刻,向我摇摇头。
“谣谣,看不出来咧。”一旁的瞽母说道,“不过人命至上,我们先救救她吧。”
我行尸走肉般地听从着瞽母的指挥,为夜冥姬换上了我留在孟宅干净的裙袍,同时在花洛城的卧房安顿好她。
孩子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救夜冥姬,我恨她恨得牙根都痒痒,可是如果花洛城在,他一定会救她的吧。
我的心真得很痛,我不知道自己当初到底为何会随花洛城而来,我被花洛城在二十一世纪找到,实际上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安排的,不是吗?
花洛城从一开始就故意逃避我的问题,只是一味地求我帮助他,而我始终被他的旷世容颜迷惑了,从不曾追问他的身世。
那么现在,我的身世又是什么,我怎么可能会穿越……
看着夜冥姬睡去的容颜,她脸上的疤又是从何而来,她为何会突然毫无征兆地逃离了自己的大婚,背叛了自己的师门,或许一切都只能等她醒来,再慢慢套出她的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离开了夜冥姬所在的房间,反手合上了木门。
我犹犹豫豫来到凤鸳的房间,瞽母却没在这里,只有凤鸳在角落中擦着他的箫,这个人是木头吧,只会做这一件事情。
“对不起,我没想要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看着他身上依旧穿着花洛城的袍子,我艰难地开口。
“没事,”凤鸳不抬眸地继续擦箫,“你不是已经回来了么。”
我苦笑,没有办法跟他说实话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烧饭吧?”我吸了吸鼻子,转身站起来就要走,凤鸳却拉住了我的手腕。
我不解地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他,他火红的发将我的脸烧得火热。
“我不饿。”凤鸳平静开口。
“那……”
“谣,”他声音沉稳,“陪我。”
这两个字在我听起来,既像命令,又像恳求,我一贯是一个心软到没有底线的人,便乖乖坐了回来。
他却若无其事地继续擦箫,这三脚踹不出一个屁的凤鸳不会是一天多的时间没看到半个人影,好不容易见到活人了,就让我观赏他的擦箫表演吧?!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恩。”
“那日在大冥狱,你为夜幽千煞唱完戏,他赏赐了你三个女人,然后你们去做什么了?”我实在忍不住问了这个一直在心里的问题。
“你不是知道么。”凤鸳淡淡答道,看起来丝毫没有想瞒我的打算。
“那…你从了?”
“在冥府我所有法力都被封印。”
果然好奇心害死猫,我突然觉得凤鸳有点儿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