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听说过花洛城还有个师叔,师叔应该就是摄灵长老的师弟了吧。这个老人看起来也是岁数不小了,估计也就比摄灵长老小个五岁左右的样子。不过他跟他师兄的打扮可不一样,人家可是利利落落盘着灰白色的发髻的。
花洛城伸了个手,示意车夫先回避下去,然后大家就围着木案而坐了下来,我赶忙为花洛城的师父和师叔端来了水。
“谣谣,你快别忙了,都是自家人,来坐。”摄灵长老和蔼地拍了拍身边的木席。
我为二位长老倒好水后,就坐了下来。
“第一次见洛城公子的师叔,我以水代酒,先干为敬。”我都不知道我怎么变得嘴巴这么甜,仰头喝尽了水碗的水,瞬间空荡荡肚子还挺舒适,“请问长老要怎么称呼呢?”
“孟姑娘真是嘴甜人美,嘴甜人美啊!”花洛城的师叔称赞,“老君即为摄灵长老的师弟,人称永渡老君。“我跟永渡老君客套几句后,摄灵长老就和花洛城回归了正题,可在我和他们客套的时候,花洛城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他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花洛城将这几天我们在尹宅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都和两位老人叙述了一遍,唯一没有如实交代的,便是他的师妹梅夭儿。
“此次城儿请永渡师叔来,便是为了那坟地中无法超度的冤魂。”
我听明白了,原来永渡老君做的法式就是为天下无法或者没有往生的灵魂超度而已。一旦等花洛城将镇压坟圈子的饿鬼和夭鬼斩除收服后,永渡老君就可以帮助那些冤魂们超度了,而它们也不必永远困在那里不得往生了!
永渡老君听后,当然一口答应下来,迫不及待现在就要出发。
于是,我们四个在没有通知尹生和肖翠的情况下,私自就驾着马车出发去了小木屋。这夫妇二人不去也好,去了也无非就是添乱的。
不知道昨天花洛城醉酒,会不会削弱他的降魔术,永渡老君独自一人去了坟圈子,这边木屋中的两只鬼神一旦被收服,他那边就可以为释放出来的冤魂们超度了。
而木屋这里,就只留下了我和摄灵长老陪着花洛城。
摄灵长老甩着一头络腮毛发进了木屋,他的目光巡视了一遍屋中的每个角落,忍不住被这浓重的霉菌味道呛得咳喘几声。
“阴气真是重啊!”他自言自语道,“城儿,师父是帮不了你什么,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两座塑像,不光镇压的是那坟圈子中的冤魂。它们两个,也是游荡散落在人间各处所有的饿鬼夭鬼的根巢。”
“我猜到了,师父。”不知道是不是醉酒后的身体欠佳,花洛城缺失了以往的活蹦乱跳,“所以,想必这也是对我很重要的修为。”
“是啊……”摄灵长老依旧捋着大团大团的胡须,然后带着我走出了木屋远一些的距离,“先将这屋子废掉吧。”
花洛城点点头,他手持一把桃木剑,在阳光下,他忽然腾空而起,轻盈地跃到这座木屋简陋的屋顶之上。
他使足浑身力气一咬牙,双手合十剑柄,一个施力就将手中的桃木剑直直戳入了房顶的朽木之中!
顿时,这座由朽木搭建成的屋子随着一声炸裂的巨响,就在瞬间向四周爆破开来!摄灵长老立刻伸出他的长袖为我和他自己遮挡住飞溅过来的木屑。
待一切平静之后,我们发现之前那座木屋消失了,空气中弥漫着团团烟土和遍地的碎木头,唯一完整留下来的就是屋中的小木几,以及木几上两座塑像。
“师父,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呢?”
花洛城一个跟头优雅地翻到我们的眼前,他银色的发和楚楚动人的笑容,竟如泡沫般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