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肖元欢的话时,谢子玉一愣,随机才反应过来。
“肖大哥,您这是什么意思?”谢子玉追问道。一瞬间,谢子玉的心中闪过了无数的想法。而最后停留下来的却只有一个想法,这件事情是绝对不可能的。
别的暂且是不说,就拿李啸叶现在的身份来说,早已经是和当年他们在夏城初遇时不同了。在夏城的时候,李啸叶尚且是沈端和身边的随从,但是如今他已经是身居高位,简在帝心的人物了。
谢子玉实在是想不到,已经走到了今天这般地位的李啸叶会在邺城出什么事情。
“你不信?”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谢子玉如今话一出口,肖元欢就知道他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不过,便是谢子玉不相信自己的说辞,肖元欢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继续说道:“若是这件事情你都不信的话,那我往下要说的话,你恐怕更是要不信了。”
说到这里,肖元欢故意停顿了片刻,既像是为了给谢子玉一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又像是在故意将谢子玉的胃口吊起来一样。
“我说,那李啸叶身上有北燕人的血脉。而且还是北燕皇室的血脉。”
伴着肖元欢话音落下的是谢子玉手中的茶盏,还有那一瞬间瞪大的双眼。
茶盏落地摔了一个稀巴烂,连带着原本盛在茶盏中的茶水也洒了出来,甚至还有几滴淡褐色的茶汤溅到了谢子玉的鞋面上,留下了深色的印记。
肖元欢笑着打量了一遍,谢子玉此时惊慌狼狈的模样,薄唇轻启,笑道:“怎么?这件事情对你而言,就这么难以置信吗?”
谢子玉只觉得自己耳边全是轰鸣声,好半天过去,他才重新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小叔叔,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谢子玉冷声说道。有些话就算是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口中说出的,他也是无法容忍的。
“想必您也是知晓的,李啸叶和沈家的小姐是一路人。自开国以来,沈家人对栖吾国如何,又对北燕如何,您是明白的。那李啸叶的身上若是真的有北燕皇族的血脉,那沈家小姐是万万不会和他一路的。”谢子玉正色说道。
沈家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谢子玉隐隐约约也是有些感觉的。沈家人到底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谢子玉自己也说不清,分不明。
但是,有一点谢子玉却是明白的,沈家人护着的是百姓,是天下万民,就凭着这一点,沈端和便是不能放任李啸叶这么一个有着北燕皇室血脉的人走到栖吾国的朝堂上。谢家人舍弃的东西,是沈家人最是珍视的,这是谢子玉在尝遍了自己心中的心酸苦楚才想明白的道理。
肖元欢仿佛是看不到谢子玉此时面上的不满一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错了,错了。我没有说假话,甚至拿沈家小姐也是早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不过她心中如何想的,我自然是不知。她对李啸叶究竟是信任,还是利用,我更是不知。”
“我只知道一点,大约是一月前,北燕有个小世子从北燕来了栖吾国,现是去了西城十四郡,随后又是来了邺城。这位小世子去西城十四郡是想要做什么,我是不甚清楚,但是他来邺城是为了谁,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自是为了李啸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