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鲁启宸随手捏着一道折子,歪在陈妃的怀中。
“陛下,这折子上可是说了什么要紧的事情吗?”陈妃轻声说道。她的声音中没有寻常妃嫔说话时的娇柔做作,只是轻柔至极,带着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舒服之感。
“爱妃,也对这折子上的事情感兴趣了吗?”鲁启宸将手中的折子随手一放,随后看向陈妃问道。
“陛下当真是说笑了,臣妾连这折子上写的是什么都是不清楚呢,又怎么能谈得上感兴趣?臣妾不过是看到陛下一直在拿着这折子不放,这才一时好奇问了一句罢了。”说到这里,陈妃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朝堂上的事情和我们这些后宫的妇人们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眼中所见的,不过只有陛下一人罢了。”
鲁启宸的眸子在听到陈妃说这话之后,闪过了一丝暗沉之色。不过这丝暗沉之色来得快,去得更是快,就连和鲁启宸距离如此之近的陈妃都没有发现。
“爱妃的嘴是越来越甜了,总是能将话说到朕的心坎里啊。”鲁启宸低声说道。
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鲁启宸心中却是突然想起了李长景。那个整个皇宫中唯一一个不会和他说假话的。相似的话,李长景也和他说过。不过,这话放在陈妃的口中是假话,但在李长景的口中却是十足十的真话。
很快,鲁启宸便将心中纷扰的思绪收了起来,李长景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活在过去的人了。过去始终是过去了,不论怎样沉湎都是无济于事了。
“不过是今年的雪下得大了一些,一些地方便上了折子和朕说,百姓们的日子甚是苦,要朝廷、要朕慈心百姓,救助一二。”鲁启宸语气随意地说道。看样子是半点都没有将各地受灾的事情放在眼中。
陈妃在听到这话之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是要做些什么才好。她也是名门大家出身的女子,虽然是没有读过多少的圣贤书,但却也是明白,这灾情一事可大可小。倘若处理好了,那自然是好,但若是不好,恐怕就是要留下危及社稷的祸患了。
只是陈妃看着鲁启宸现如今的这副态度,便是知道鲁启宸是不打算处理这件事情了,只这个态度就足以是将陈妃心中所有的劝告之语都堵在心里了。到底她只是后宫中的一个嫔妃,完全是指望着鲁启宸过活,有太多的话是以她的身份说不得的。
其实,便是后宫中的妇人也是明白的,鲁启宸不是一个好皇帝,而是一个昏君。只是这世上有太多的不得已了,她们已经是成了后宫中的一朵花,便再也没有什么旁的选择了。所有的,一生的,全部都系在了鲁启宸的身上了,改不了,也变不了了。
一生汲汲营营都只是为了自己能让自己在这深宫中活下去,等到能活下去之后,再努力让自己过得好一些罢了。
鲁启宸的手指在屈起来的膝盖上轻轻点了几下,突然开口说道:“朕记得爱妃有个弟弟现在正是在大理寺做事。”
鲁启宸的一句话,立刻是让陈妃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来,只见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可是臣妾的弟弟做差事不尽心,惹得陛下不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