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转到了一个不可说的地步,就像是楚河说的那样。他们之中谁也不知道李啸叶的心中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盘算。或许李啸叶是真的不需要任何人来找,也不需要任何人来救。
一种苦涩到了极致的烦躁之感在沈端和的心中不断萦绕而上。倘若这是在夏城,那她现在就能策马出城,亲自追到李啸叶的眼前,将所有的事情一并问个明白。可是现在她却是不能这么做,因为她已经不是一只能在蓝天上自由翱翔的雄鹰了,而是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孱弱的小鸟。
沈端和是质子,质子是不能擅自离开的。这便是规矩,只要沈家一日不将反旗举起来,那沈端和便一日是没有真正的自由的。这就是现实。
沈端和的面色越发不悦了起来,“如今我们事事皆是不知,在这里坐着干猜也猜不出什么东西来。若是这真的是李啸叶自己算计的一步那也还好,但若是不是呢?你们之中谁能付得起这个责任?”
面对沈端和的诘问,楚河到依旧是镇定自若,不曾有过什么慌乱的样子,“的确,李大人现在是沈家最是重要的棋子了。倘若没有了李大人,那沈家在朝堂上少了一个能把控风向的人了。倘若真的是出了什么事情,那自然是沈家莫大的损失,我们自然是赔不起,也担不起。”
楚河的话中句句没有提起李啸叶和沈端和之间的感情,只说是为了沈家,为了大局而考量。这何尝不是一种在暗中的提醒。这样的话,旁人听得明白,沈端和更是听得明白。室内的气氛仿佛是在一瞬间变得凝滞了起来。
“多谢楚先生提醒我要以大局为重啊。”沈端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可饶是如此,沈端和也没有生气,因为她知道,楚河的话其实并没有错。在大局面前,不论是她自己,还是李啸叶都是可以成为那个被舍弃的存在。听起来,甚是无情,可偏生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至于,她现在这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则是为了给楚河一个提醒。提醒他和她之间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关系,千万不要逾越过这层关系了去。否则,便是要落得一个两厢难看的局面了。
“但既然是以大局为重,那就必须是要这件事情给弄个明白。我现在身份受限,根本就不能走出这邺城。所以此事恐怕还有二位多多费心了。”沈端和沉声说道,“只是,这李啸叶不见的事情,我们瞒得了一时,却是瞒不了一世。”
沈端和的话没有说完,但是话中的意思却依然明了。
寒戒开口道:“沈姑娘的意思是要将这件事情直接捅出去吗?”
这其实也不是一个不可以的法子,只是一个不好,便会生出许多的麻烦事情来。寒戒原以为,这件事事关李啸叶,沈端和怎么也是要小心谨慎一些,却不想这位依旧是如此的果断。除了脾气看起来是比往日里差上了一些,其他的丝毫未变。
“是也不是。”沈端和说道,“也不是就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么一件事情。我们只要让一个一定是会在这件事情上上心的人知晓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