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言被戳穿了,李啸叶倒也不恼,只是轻声说道:“老人家好眼力。我的确是入朝为官了。”
李啸叶的话音刚落,老翁便极是不耐地对着李啸叶挥了挥手,说道:“既是知道,还不快走,我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你便是病死了也是和我没有半点关系。天下万民可以死,怎么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死不得了?”
原本还站在李啸叶身后看笑话的燕凌熙,在听到老翁这话之后,登时是再也不能继续站在一旁看好戏了。这眼看着太阳都是要西垂了,他们可没有时间再去跑上第二个的村镇了。要是李啸叶今日不能在这里抓到药,那就等于李啸叶不能活着回到北燕,也就是说,他的一切计划可都是要白费了。
燕凌熙是断断不能接受自己的计划是以这样一种近乎是荒谬方式走向失败。
想到这里,燕凌熙厉声说道:“老头儿,你可别是在这里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是有一个小小的药庐罢了,你牛气个什么?快些把药抓了,别给自己找麻烦。”
说着,燕凌熙将一两银子直接拍到了账台上,“怎么样?这些银子可是够你过上好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了,至少是够你几个月不愁吃穿了。还不快去弄些吃的去,也省得小爷我一看到你,便是觉得自己眼前站的是一副骨架子。”
燕凌熙的语气虽然横是横了些,但到底也是没有做出什么譬如将银子直接扔到地上,这般轻贱他人的举动来。这一幕放在李啸叶的眼中顿时是多了几分的思量之色。
可燕凌熙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老翁非但是没有欢天喜地的将银子手下,甚至还一个反手直接是将他的银子给扔了出去。
“百姓们的钱你也好意思拿出来!”老翁怒喝道,“我便是就这么抱着这个药庐饿死,困死在这里,也不会是拿你们手上的这些脏钱。难道你们就看不到吗?这些银子的上面都沾着举国上下所有百姓的血和泪!这样的钱,你们怎么还敢花!”
说实话,这真的就是有点冤枉燕凌熙了。燕凌熙又不是栖吾国的人,更是没有做过什么压迫栖吾国百姓的事情,甚至就连他手上的这一两银子也是来路清清白白的,绝不是什么贪赃枉法的脏钱。这顿骂对他而言,几乎就可以称为一场无妄之灾了。
再怎么说,燕凌熙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小世子,什么时候被一个老翁这么指着鼻子骂过?只见燕凌熙心中的怒火是越来越生,手也是开始不自觉地向着自己的腰间摸过去,眼看就要彻底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的时候,一只手突然在他的肩上拍了拍,低声说道:“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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