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慢慢悠悠地驶进一个小村镇中。燕凌熙一行人已走到这村镇中,就发现这里似乎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安静来。在看到眼前的萧条、寂静之景之后,燕凌熙不禁是皱了皱眉头,纵然现在已经是过了农忙的时节,但这里也太过冷清了一些。
燕凌熙转头对着站在自己身后几步远的李啸叶,恶狠狠地说道:“你该不会是耍了什么诈吧?”
李啸叶状似无奈地耸了耸肩,轻声说道:“这路是你们自己选的,镇子也是你们自己挑的。难不成我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吗?在这样的情况都可以做到加害于你们。”
“那这镇子又作何解释?”燕凌熙寸步不让地逼问道。
可是燕凌熙的逼问,却根本就没有被李啸叶放在眼中,依旧是用那副淡然的语气说道:“不就是冷清了一些吗?难不成你就没有见过吗?这些年来,苛政太多了,如今这样的镇子在栖吾国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富庶的了,没有什么可值得惊讶的。”
李啸叶迎着燕凌熙那不可置信的目光,伸出手指了指各家烟囱中冒出来的青烟,“看,至少这里家家都有炊烟,还没有到要饿死人的地步,已经是不错了。想必这个地方定然是会有些药草的。”
李啸叶的语气实在是太过平淡了,就好像是在说什么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了,而燕凌熙的眼中却是写满了凝重之色。李啸叶看了看他这副模样嗤笑了一声,“苛政猛于虎,你现在可是明白了吧。”
说着,李啸叶就向着一个明显是药庐的地方走去,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草药,毕竟刚才在李啸叶说的那些话也不全都是骗人的。没有药,他不会立刻死,但也确实是不会多长的日子了。
药庐中,卖药的老翁面上透着一股子的饥黄,看起来已经是有日子不曾吃过饱饭了。可饶是如此,他在看到李啸叶这一行人的时候,还是从鼻子里重重地“嗤”了一声,看起来是很不待见他们。
“你!”燕凌熙哪里是受过这样的气,当时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再说了,这里不是北燕,此处站着的人又不是他北燕的子民,他何须是要忍来忍去,当下就是要给这个老翁一个教训。
只是燕凌熙刚是想要向前走去,就发现自己身前的路不知是在什么时候,被李啸叶不动声色地挡了起来。
“老人家,我乃商贾之人,只因身有旧疾,所以才想要来此抓几味要吃,不知老人家为何是要这般对我?”李啸叶的眼中满是温和之色,他似乎就是在用这种法子来告诉眼前的老翁,自己虽是没有生气,但心中亦是不解自己怎么就凭白无故的是要遭受如此待遇了。
老翁慢悠悠地开了口,“少年郎,你这是打量着老人家我上了岁数,脑子糊涂了,这才信口胡言了吗?老人家我还没有到两眼昏花的地步,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这一双招子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一个披着官皮的人硬是说自己是个行商的,你不害臊,老人家我都是要替你脸红。”
这老翁虽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吃过饱饭了,但说话时依旧是中气十足,半点没有气虚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