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珍珠还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却是被沈端和挥手制止了。
“放心吧。他是羌笛的人,又不是鲁启宸的人,有很多的事情她未必知道,也未必会说。况且,便是她说了,她的主子也未必会信。”
沈端和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地上的白雪茫茫低声说道,“这世上最难道明的便是‘忠心’二字了,因为这两个字光是看不见也就罢了,偏偏还最是让人生疑。将今日的事情同父亲、母亲说一下吧,也省得日后母亲来找我要人。”
珍珠垂眸了细想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心中一肚子的话咽了下去,低声说道:“是,小姐。”
“这场雪可真是大啊,看上去就像是在给鲁启宸的江山雪上加霜一样啊。珍珠,多做些准备吧,这雪再这样下去,可是要出事的。”沈端和看着周围的雪景,慢悠悠地走了。
前世,这场大雪断断续续下了十日有余,别说是百姓的房屋不知是被压倒了几何,整个邺城中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地方恐怕也就是有鲁启宸的皇宫了。毕竟,沈端和犹是记得,那个时候鲁启宸可是赏雪赏得不亦乐乎。根本就没有管过一次,天下百姓的疾苦。
‘今生或许鲁启宸的选择也会同前世一样吧。’沈端和在心中默默想到。
是夜,季秋娴顶着鸣音的身份从沈府离开。她将自己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就仿佛她自己是从来都没有在此处出现过一样。
珍珠看着那空荡荡的屋子,不由得是叹出了一口气。纵然在她得知季秋娴是细作之后,她和她之间便就再也没有一分的情分可言了,但归根结底,曾经相处过的那些日子不是假的。直到今日,珍珠也依旧记得曾经那个笨手笨脚的自己是在季秋娴一点一点的细心教导之下,才最后成为合格的婢女的。
今日立场不能忘,可他日恩情亦是无法忘记。珍珠在心底默默叹出了一口气,到底是世道难遂人愿啊。
沈端和走到了珍珠的身后,轻轻拍了拍珍珠的肩膀,差点是将珍珠吓了一大跳。
“嘘!”沈端和一指竖于唇前,示意珍珠噤声,随后目光扫过了季秋娴的屋子,低声说道:“她走了,才是真正自由了,不必为她担心。”
珍珠有些落寞地点了点头,有些低落地说道:“小姐,我就是有点忘不了过去的事情,明明知道对她,我不该再有一点好感了,可我依旧是忘不掉过去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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