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无案可查是好事,这天下的日子太平些,总是好过不太平。”李啸叶淡淡地说道,只是说话时语气之间没有像是之前那样疏离。
韩奕枝一脸赞同地附和道:“李大人说的没错,这天下的日子还是太平一些的话。可是这天他总是不随人愿啊。这眼看梦泽城那边已经是闹起来了,所以下官想来问问,李大人对此事究竟是有何看法?”
这个问题被韩奕枝绕来绕去的又是绕了回来,看他的样子,显然是不问出个结果来,便不肯罢休了。
“此事事关重大,理应是要由陛下来决断才是。不过我想无非也就是那么几种可能罢了。”李啸叶知道自己今日是绕不开这个问题,索性是开口说了起来。
韩奕枝立刻是被李啸叶的话勾起了兴致,开口说道:“还请大人同下官细细说说。下官自知愚钝,恐自己把握不住圣心,所以便打算从李大人这里讨个巧了。”
李啸叶看了一眼韩奕枝,继续说道:“一是陛下出兵镇压,不过是个穷乡僻壤中出的刁民罢了。能起义不过是靠着出其不意和自身一时的勇武罢了。若是真的有大军压阵,恐怕将士们还没有做什么,这些人便已经是吓破了胆子。”
“二来,陛下可以选择诏安。比第一个法子稳妥一些,但是却会折损一些天家的威严。本官说的这两个法子,不过都是史书上常用的一些计策,至于圣心是如何,本官自然是不敢去妄自揣度。”
“本官在这里也奉劝韩大人一句,为人臣子,食君俸禄,忠军之事,韩大人还是少去揣度圣心的好,免得一朝言语不慎,被人抓住了疏漏,告到了陛下的面前,那可就真的是要自讨苦吃了。”
韩奕枝似乎是没有想到李啸叶竟然是会这么说,一时间是连连点头称是,表示多谢李啸叶的提醒。可很快又是话音一转问道:“方才李大人既然已经是说了两个法子,那不知在李大人的心中,这两个法子到底谁优谁劣一些?”
“不知道。”李啸叶干脆地说道。
“不知道?”韩奕枝有些奇怪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法子不都是李大人说的吗?怎么会是不知道?”
“本官的确是不知。这两个法子各有优劣不假,但是本官对于梦泽城是一无所知,既是不知道那里地势如何,人口几何,更是不知道那为首之人究竟是和秉性,甚至不知梦泽城之前的官员是用何种方法治理梦泽城。诸事不知,我又怎好是贸然做出选择来,那岂不是对陛下,对在场的诸位大人不负责吗?”
任凭这个韩奕枝是如何诱哄,李啸叶就是软硬不吃,一直是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来。韩奕枝的面色渐渐是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可其他围在李啸叶身边的大人却是不管这些,围着李啸叶左一句,右一句的夸赞了起来。
一会儿是说李啸叶年少有为,行事有度,一会儿又是说李啸叶目光长远,行事谨慎,俨然是成了一个拍马屁的好时候。
而站在人群中的李啸叶只是笑而不语,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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