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上的字不多,至多是有两三行罢了,不消片刻的功夫,鲁启宸便是将信上的内容读完了。在读完信的一瞬间,鲁启宸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肃穆了起来,根本看不出他心中的悲喜。
“所以说,这次梦泽城背后的人,同那日在追宁的大婚之时闹事的人是同一批人?”鲁启宸将信纸揉成一团,扔到了一边说道。
“陛下,如今龙尉兵只追查到,那伙人是往梦泽城去了,但是是否就一定是他们,目前还只是猜测罢了。”李长景轻声说道。
可是鲁启宸现在看上去已经是听不进去李长景的话了,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他的耳朵已经是变得只听自己想听的话了。
次日早朝,还未上朝之时,群臣们理所当然地对着梦泽城的事情议论纷纷。不过是议论纷纷,也不过是聚在了几个人的身边,想要听听这几个人是个什么看法罢了。而这几个人自然就是太傅李家,还有司空文家,最后再加上一个李啸叶。
这若是单单论官职的话,李啸叶自然是要比这两个人低上一头的,但是李啸叶的存在本就是代表了朝堂上的一种新生力量。
不论太傅,还是司空,都已经是两朝乃至三朝的元老了,而李啸叶却是正值年轻,甚至还没有到及冠之年。若是李啸叶还能继续这般一帆风顺得走下去的话,那未来的朝堂自然是会属于他的。所以李啸叶的身边也是渐渐多出了一群拥簇者。
“李大人,梦泽城的事情您怎么看?”李啸叶身边的官员出声问道。
李啸叶看了一眼和自己说话的人,觉得自己脑海中似乎没有半分关于这个人的印象。来人似乎是看出了李啸叶眼中的疑惑之色,开口解释道:“下官是新任的大理寺卿韩奕枝,见过李大人。”
大理寺卿的人选自然不是能由了李啸叶来挑选的,所以此时自然是对眼前之人并不熟悉。只是依照李啸叶之前的推断,眼前这个韩奕枝应该不是司空文家的人,便是太傅李家的人,不然他也不会是走到今日的位置上。
自从李言卓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李啸叶的事情失败之后,两个李家之间的关系虽然如今表面上还算是过得去,但实际上和彻底破裂已经是不远了。如果有朝一日,李啸叶不幸落难的话,那李言卓一定是去落井下石的那一个。
而司空文家和太傅李家之间尚且是有着姻亲关系,这两家已经是被一场婚姻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基本上就是同气连枝。太傅李家对李啸叶是什么样的态度,那司空文家自然也就会是什么态度。
如今这个本就不该凑到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凑了上来。李啸叶若是不为此生出半分的怀疑之心,那上一辈子在官海中的那些年就是白沉浮了。
“哦,原来是韩大人啊。自前大理寺卿的案子了了之后,陛下允本官在家中多多休息,我便是没有留意这朝堂上的事情,也真的是懈怠了。竟是不知韩大人如今已经是成了大理寺卿,方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韩大人莫要在意才好。”李啸叶面上扯出了一副官方至极的笑容,对着韩奕枝说道。
韩奕枝似乎是看出了李啸叶对他的提防之心,也是笑着说道:“李大人若是这么说的话,那还真的是折煞下官了。李大人在陛下身边鞠躬尽瘁,便是在家休养,那也是得了陛下的恩典。既是在家休息,自然是顾不上朝堂上的这些事情才对,不然又怎么能是叫休息呢?”
“说起来,近来大理寺这里也是一直没有什么案子。所以李大人不认得下官也是正常。”
如果说,李啸叶对韩奕枝是七分的礼待的话,那韩奕枝对李啸叶就是做足了十分。大家都是同朝为官,日后更是少不了起起伏伏,加之,对方已经是将自己的身份摆的如此之低了,便是李啸叶也是不好对着韩奕枝摆出一副冷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