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中,鲁启宸已经对着关于梦泽城的奏报几个时辰没有动过了。殿内众人是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各个小心谨慎着,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出了什么错,惹来杀身之祸。
今日,就连李长景也是静默地站在了鲁启宸的身侧,一言不发,活像是一个木头人一样。直到天色暗淡,宫人们轻手轻脚地将宫灯点亮后。鲁启宸这才似乎是被眼前的光亮晃到了眼睛,微微有了些反应。
“长景,今日就连你也是不敢同朕说话了。”鲁启宸扭了扭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低声说道,他甚至没有看向李长景。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陛下真的生气了的话,奴才如何是敢上前说话。”李长景轻声说道。在看到鲁启宸的脖子似乎是有些酸痛,李长景脚步轻移,站到了鲁启宸的身后,轻轻揉捏了起来。
“你素日里胆子不是很大吗?”李长景有心想要将这个话题揭过去,可鲁启宸却是不这么想。
李长景无法,只好是轻声说道:“奴才的胆子是大,但是胆子再大的人,那也是会怕死的。”
“你怕死?”鲁启宸接着问道。
李长景难得是在回答鲁启宸的问题时,沉吟了片刻,这才开了口:“怕也不怕吧。若是说,为陛下而死的话,那奴才是不怕的。但若不是为了陛下的话,那奴才说不定是会怕得要死。毕竟,奴才的命只有一条,只想给陛下留着用。陛下不要奴才的命是怜惜奴才,奴才心里记着,也感激着呢。”
鲁启宸伸手拍了拍李长景放在他颈间的手,“你啊,也就这张嘴最是好听了。总是能哄朕开心。这梦泽城的事情你也是知道了,不若是你来说说,这群刁民是怎么回事?忽然就是疯了起来,连自己的命都是不要了。”
鲁启宸受到后面,声音中全是冷意,显然已经是动了杀意。
“大约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挑唆吧。”李长景轻声说道,“百姓向来愚钝,便是给人做牛做马又是能如何?他们早就已经是习惯了这种日子了,没有理由说反便就反了。”
鲁启宸看向李长景的眼神瞬间是变得认真了起来,说道:“看来,长景是知道了什么朕都不知道的事情啊。”
鲁启宸这话说得颇是有些意味深长,听上去就像是对李长景起了什么猜疑之心一样。可是素来精明的李长景就像是没有听出鲁启宸这番意思一样,依旧是笑眯眯地说道:“这次说起来还真的就是这样,这消息是奴才比陛下早知道了一步。”
李长景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了一个信封,信封的封口处,是印着弯月云海纹,甚至美观。而弯月云海纹向来都是鲁启宸麾下龙尉兵的标志。李长景手上的这份信已经是被拆开了,上面的弯月云海纹自然也就是跟着不完整了。
“这封信奴才今日晌午便收到了,只是那个时候陛下的心情已经是不好了。奴才担心手下的这些蠢材又是没有带回来什么好消息,把陛下惹得更是不悦了。所以奴才便是先将这封信拆开了,想着至少是要确定了里面的消息是好事,才能告诉陛下。”
李长景细声细气地说道。便是挑剔如鲁启宸,也是没有办法从这番说辞中挑出什么错处来。只好是一边接过李长景手中的信,一边沉声说道:“无事,朕既然已经是将他们交给你了,你自然是能看。这是朕给你权利。”
“是,多谢陛下恩赏。”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