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听及此,男子倒是戏谑般的淡然一笑,那黑黢的深眸亦是泛起了几丝涟漪,他随即松了松捏着女人下颚的手转而朝前踱走了几个步子,亦仿若丝毫没能注意到女人眸中泻下的那丝晦涩的黯然。
男人伟岸的身影在雪中被拉的颀长,她颤抖着身子抬眸顺着男人的视线望去。
“阿姐,阿姐救我……”
不远处风雪中茅草堆的一隅,几个醉酒胡戍挞子狂徒正在一脸淫邪地胡乱撕扯着一少女的衣裳,旁边亦自是还有她那被人桎梏住的阿姐。
“真真是可惜了,你这阿姐生得丑,爷几个也只能在你身上找找乐子了。”
那些个胡莽大汉肆意地搓着手,露骨的话语只让冷月心中不由得泛起丝丝恶心。
“公子……”
“怎么?你是想救人……还是”
“还是想杀人?”
男人负隅而立,他饶有意味的回转过头,在女人的诧异下继而将一把利剑丟在了她的脚下。
“我向来没有救废人的习惯。”
女人痴痴地望着那散落在地的剑光,男人的话她也早是明白不过,可是……
“救命啊,你们放开我……”
“阿姐,阿姐救我……”
撕心裂肺的喊声不住的紊乱着冷月的心,也就是从那夜起,她自是也逼迫自己明白了这个世间有些事情是你不想去做却偏偏不得不去做的。
利剑锋刃,冷月只记得当时的她顾不上害怕,她就像个疯了的魔鬼,只一刀又一刀地从背后刺入那些醉酒闼子的腰身,血溅落在她的眉间,眸中,最后直淌入心,可她自始自终却从未放下手中的那柄利剑,直到,直到那些人逐渐没了呼吸,直到那少女惊慌的缩成一团带着些许迷离的目光望着她,直到那个男人最终走了过来,将一件雪绒大衣披在了她的身上。
哐啷一声,利剑从她手中滑落,似乎也在这一刻冥冥之中注定了她腥风血雨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