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血染祁古(1 / 2)

君倾红颜泪 木槿暮落 1163 字 2024-03-04

大雪纷纷扬扬飘落在这祁古崖的域界,山河满目苍夷,雪落三尺的地上覆掩堆砌了多少白骨,哀鸣四溢,仿若杜鹃啼血。胡啸王的兵士接踵从祁古崖的山头挂着天梯从云巅而下,掳掠强夺,久远的铮铮兵刃刀伐声似乎还依旧和着无数流民的骨血。

祁古崖本就是风凌边境的一处疆界,镇守在这的骥军兵防之力甚弱,国君昏慵无能,帝都邺城的朝堂又奸臣当道,莫说攻陷了一小小的域界,就算失了一座城池,那些个权贵卿相恐怕也会置若惘闻。

冷月有些痴傻地伸出手去触碰那可望而不可即的月影,可世间难料,有些事情不到最后一刻,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会有怎样的变数。

那一日的风雪迷了眼,可眼见着胡啸王的兵马就要完全拿下那最后的几处域界时,崖郊百里的高地却是呼声震天,八千精锐之师立于白雾渺茫的山巅,自是有着压城的威势。

兵刃相接迸裂着火花,白雪映着素洁之光的夜里,这些精锐之师奋勇挫敌,血舞长戟,不到几个时辰,那些个胡啸挞子便尽数成了他们的刀下亡魂。

北风在耳边呼啸催残,残余的戎士走投无路之下闯进了她所生活的村庄,寒光凛冽,多少村民的血渗入她的眸,既而染红了这渺渺的夜色。

冷月瑟缩着身子,那种无法释然的恐惧感再次从遥远的祁古崖飘然而下,她忘不了那些戎士张着血口呲牙冽嘴的凶残模样,他们将她抵在雪地里粗鲁的撕扯着她的衣襟,用刀一下下地在她脸上刮着,旁边亦还流着垂髫婴童的血……

可就在女人在无助之下闭缓了眸子的霎那,耳畔蓦而镬地一声刃响,飘絮着的雪花和着残血愣是飞溅在了她的脸上,苍白如画,血如梅,那种温热热郁的黏绸感仿若直压的人喘不过气。

可也就是在那天,她遇见了他,男人手持青刃利剑,戎马踏月而来,那时的她,竟有那么一刻以为他是九重天上的神君。

周遭的一切都仿若已凝滞,全身的血液亦凝聚成一抔雨雪在某刻倾然颓落,女人瑟缩在原地,身旁传来那挞子吃痛倒落在地的一声重响,男人适才的那一剑很显然并未要了他的命,只见那挞子在地上呻吟,他青筋乍现面露狠戾之色,大喝一声拿起那半插入雪中的长戟就要向那男子砍去,似要做最后的挣扎。

“小心……”

女人的心莫名的揪了一下,她蹂攥着胸前的衣襟,紊乱的发丝缠绕在双鬓,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呼吸竟亦变的愈发急促。

可她的担心终是多余的,寒风凛冽,男人长眉一挑,只一个回旋,那挞子的长戟就被他踢落在地,玉絮袅袅落落,飞回流雪,在这茫茫苍夜麝着细碎的光。

寒茫点点,男人的利剑继而在空中旋划出一个弧度,这一刻,仿若天地云烟都安静了,女人不由得向后退了几步,眼神中凝着几分愕然,但更多的是害怕,噬血没骨的嚯声一点一点渗入自己的血液,女人就这样呆滞着望着挞子那被男人砍断的双腿,他几乎是还来不及呻吟就已身首异处。

而那男人就这样倚风而立,冷冽的眉宇间勒着抹不去的黑雾,那手中的剑尖还滴渗着血珠以至于让他看起来像个魂魇,是梦吗?这样的人,她还从未遇见过……

战靴在雪絮中落印着点点浅痕,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男子却已然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女人的下颚被他薄凉衾寒的指尖轻微钳起,她只能颦颤着睫毛对上那双如若寒渊的深眸。

“杀过人吗?”

男人的鼻翼紧贴着她的鼻翼,嘴角亦是若有深思的勾了勾弧度,可女人却仿若是听错了般睁大着眸子望着他,两人薄唇间的气息丝丝绕绕,继而柔幻出淡渺的白雾湮灭在这风夜间。

“没……”她摇摇头死死地麝住男人眸中的一缕暗光,可转念一想,然后又呆滞的点了点头,数月前,她曾在祁古河畔杀了一个妄自欺侮她的粗暴恶徒,梦魇缠绕,祁古河畔的哀戗之声自是也日夜入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