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该做的事(1 / 2)

君倾红颜泪 木槿暮落 1735 字 2024-03-04

“我求你……只要你肯放过我爹,放过风凌那些无辜的百姓,我什么都愿意做……

“求朕?你拿什么求朕?”

“你的身子,还是你这卑贱的命?”

泠泠生冷入骨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蓿卿的耳畔,适才的她,不知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迈出了那凤游台。朱墙瓦楞,一眼望不尽的熠光,幽静的廊桥央,女人正目光呆滞的拖着那虚弱破残的身子一点一点向着前面走去。

“王爷,也不知翎儿的画像什么时候才能画好。”

廊桥左岸的液池亭央,一袭粉装且颇有几分姿色的女子正在向着楚嵛飞娇嗔细语,手中也似还摇晃着琼仙玉酿。

“你放心,不日之内定是能完成。”

楚嵛飞魅惑一笑,桃花眼含着灼灼幽光,大掌蓦而十分巧妙地一把揽过那女子的腰,只一轻微旋转,那女人便倒落在了男人的怀里。

“毕竟,本王一向对这美人可是格外的上心。”

男人轻挑起女人的鬓发在她的耳畔轻声喃语,风过无音,指尖穿绕在女人的墨发间,在灯盏的映射下那姿势竟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诱惑。

“王,王爷……”那女子娇嗔般地从楚嵛飞的怀中挣脱开来。

周遭似有芙蓉的淡淡清香,男人微微闭眼仿若在沉醉,见面前的美人儿极是娇羞,楚嵛飞只笑的愈益宠溺,他接过女人手中那杯酒酿往鼻翼间来回晃了几下,那骨子里的洒脱率性也自是刻勒得分明,淋漓尽致。

“这酒和人一样,也是香的……”楚嵛飞柔肠百转,他意味深长了女人一眼后便向后斜靠在这廊亭的画栏,手握杯盏的力度大了几分,没错,女子的香,尤其是那个女子……

想起蓿卿,男人眉宇间不由得多了几丝别样的意味,他勾唇随性般的望向池央的廊桥,幽深的眸此时却也渐渐浮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笑意。

竟是她……

不远处太翎殿的杜鹃嘶鸣了几声,啼音宛若泣血,哀鸣之意不止,蓿卿听着这鸣声却是不由得虚缓的恸了恸,她只于心底戚戚默念:“杜鹃啼血,只怕是哀鸣复哀不知何为哀鸣罢了。”

女人的眸中渐渐溢着水雾,她无力的倚靠在一旁的汀溪柱上,慢慢抬眸望上那轮笼月,身子却不由自主的逐渐下滑。寒月漠漠烟如织,夜入宫闱,庭院深深,过眼处,尽是一带伤碧色,廊桥旁的水面泛着粼粼的清辉,倒映着月影,可在蓿卿的眼中,却倒麝着适才在凤游台发生的幕幕。

“我求你……”短短三字,却仿若如千斤玄铁般重,蓿卿真的是怕了,她伏在男人的脚下,极尽卑微,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攥上楚嵛阭那身下的衣襟,可那双凤眸却紧紧闭着自始都不敢挣开,因为卑微只是她一个人的,事实证明也确是如此。

“滚!朕嫌你脏了这块地!”

男人残戾绝情般地狠狠地踩踏上她的衣襟,那黑黢的身影,蓿卿不记得自己的视线是否模糊,她只记得楚嵛阭的那道背影就仿若是万丈悬崖,稍却靠近便就会粉身碎骨。

可是自已却早已经走投无路而不得不一步步走向那深渊……

心儿蓦地泛起了丝丝疼痛,额上幽浮着索碎的细珠,目眩感更加肆意的袭来,终是支撑不住向后瘫软了下去,可下一刻却是及时的倒落在了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

寒风吹着墙隅的刀鞘霹裂作响,此时北慕殿的一处偏殿,灯盏未落,杯水未凉,空寂的大殿就只有楚嵛阭和战战兢兢跪在大殿央的沅宜。

沉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沅宜把头垂的死死的,指尖只一个劲的陷掐着手掌心的肉。

沅宜心中明白,楚嵛阭必定是知晓了北陌雪一事她才是始作蛹者,可难道这样不好吗?皇上动这样大的气究竟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那个杀人凶手的女儿,不,不可能。

嗖的一声,寒光闪现,沅宜还未反应过来时,一只银羽却是蓦而如电光火石般从殿上飞射而来。

“皇上,皇上饶命啊……”沅宜面露痛苦之状,她呻吟着望向那地上半截断指,只苍白慌恐不断地向楚嵛阭磕着头。

“饶命?朕看你是活腻了。”殿台上的楚嵛阭冷笑一声,他不紧不慢地放落下手中的那枚棋子转而挑眉不屑地望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沅宜。

“求皇上恕罪,老奴一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只想着北娘娘她原也是风凌之人,可老奴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小姐……”

“住口!”

楚嵛阭生冷霸道地打断着沅宜的话,眸中也仿若结着寒冰,落了满地的霜,直让人生寒。

“若不是念在羲若的面上,朕又怎会留你至今,你要知道,在这皇宫里最不容不下的就是像你这般兴风作浪的奴才。”

“至于你这条贱命,朕就暂且留着,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