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萧瑟,呼啸着几丝冷冽薄凉的茵氲朦朦之雾,天亦愈渐昏沉地厉害,黑云倾压,这诺大的金碧辉煌的紫禁城仿若更以一气贯长虹之势屹立于天国都央,檐牙高涿,各抱地势,浩浩汤汤不尽富丽堂皇。
细雨丝丝入扣,虽是并未倾颓而泻,但却衍然夹杂着罹寒的凉意,顾而冷入人心。
轩稷殿位居中门,殿内所供奉的皆是慕烟历代帝王之牌位,敬祖维德,又于殿外百米置东西南北阂门,檐下千层白玉石阶,雕柱盘着青龙,自是喻着神圣庄严之威。
而蓿卿要做的则正是从东阖门一直跪到北阂门。
“慕容主子,要不您就从这儿开始?”东阂门前,沅宜和一众婢女正紧跟在蓿卿身边。
“也倒真是难为姑姑了,对蓿卿可的确是费了一番心思。”
蓿卿淡漠一笑,嘴角的那一分苦涩逐渐被细雨点点消匿。
沅宜得意地昂起头,望着前面宫廊地面上许多残留的细石块,一股恶意即刻是涌上了心头。我这点心思又算得了什么?和你们风凌比亦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哐啷”一声,一副颇为沉重的撩拷蓦而被一道很重的力度甩落在了蓿卿脚下。
“影大人。”沅宜突兀地抽回了思绪,既而携着宫婢战战兢兢地向着他行礼。
暗影是宫中一等侍卫,出生入死,跟随楚嵛阭多年。人如其名,他腰佩青剑,阴沉的眸闪烁着如鹰般锐利的光,乌发遮了前额有着和楚嵛阭一样的冷漠,仿若就像是黑夜中的残影。
蓿卿的脸上看不清有任何的变化,她只微微侧目淡漠地望了一眼自己脚下的撩拷,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她又怎会不知,残忍无耻的贯数到底是如出一辙的。
“还磨蹭什么?”
“是……”眼见着暗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沅宜只垂眸喏喏地应着。
“你们几个还不赶紧给主子戴上。”
“不必,我自己来。”
蓿卿生冷地打断着她们,她随即从容拾起地上的那副撩拷拷在自己的皓腕,一双如雪的眸子却透着旁人不容亵渎的高傲。
“你去告诉他,我们风凌儿女最不缺的就是这一份骨气。”
女人翩长傲骨的身姿跪立在雨中,她抓住底下的衣姎,此刻却仿若抓住了那颗孤傲的心。
反而是暗影听见女人如此说,倒是在不经意间黑漆的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意味。
“哦?骨气?”玉蔺台上,楚嵛阭戏谑似的玩味着这话,几丝清冽的琴音缭绕开来,男人修长的指在弦上轻缓拨动,琴如此,人亦如此,这世间究竟还有什么是他所不能够掌控的?黑黢的睫毛沾染了点点雨雾,男人负隅而立,视线中却出现了宫廊不远处女人在雨中跪着的身影。
雨越发的连绵不绝,蓿卿自打入东阂门起就一直跪在雨中,两个时辰就这样过去了,可这宫廊却像是怎么也走不到尽头,自己的衣裳染湿,雨水顺垂而落至眉,至眼,她的额角不住地冒渗着虚汗,蓿卿俯着身子攥上衣裙一步步前进,那双腿早以没了知觉般仿若不知疼痛,可她仍旧在坚持着。
宫廊两旁来往的宫女太监也自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