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缘起缘灭(1 / 2)

君倾红颜泪 木槿暮落 1443 字 2024-03-04

雪絮絮地幽缓落下,山巅雪林的寂静就仿若日月无声,流水无痕的过往淡漠匆匆。

雪女就执掌着冰肌琉璃帘盏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她吹许了几哨密语,待那雪狼离开后这便才安心地向往常一样朝着陌生人走去……

那浅浅的雪印就这样被寒风遗落在了空寂深处,这是一个极为俊美的男子,轮廓分明如刀刻般的精致立体,明朗的眉宇刻着清尘不染的玄仙之息,长睫轻阖略微映麝着雪的细碎光亮,反而将男子的玉润白皙衬托得更好,薄唇没了血色,那柄长剑却始终被他紧紧地握在手中,虽是处于昏迷之中,但却衍然给人一种帝王之尊的威慑。

和以往受伤的人略有不同,雪女见他左胸口还似有剑伤,便料定他事现必定经过了一场恶战。将那琉璃冰盏轻缓地放置地上后,雪女叹了一息便从那帘盒中取出那冰山雪莲,说来竟也是机缘巧合,雪女于雪林山巅已是数年,而采撷到雪莲本就寥寥不易之事,可没想到今儿竟是让他给碰上了。

“你可真幸运。”雪女倾然一笑,便将那雪莲瓣细细揉捻和着雨雪之水缓缓置于男子的薄唇,如是过往一般,替他救治一番后便是留下了一浅白离嫩的木兰,又也许是缘分,亦或是命定的宿命,在这漫天的素雪霓裳之中,她与他初见,从此也便有了以后的十里桃花,春花秋月两人一马,生死无话执掌这繁华尽处的白雪红墙。

“救……救我。”男子虚缓地睁开了那琥珀色的深眸,慌忽间竟是望见了一个女子颀长的背影,三千发丝如若瀑般地长落,不加任何的粉饰,雪戎在她身边旋舞萦绕,寂静无声的落在她的肩头,一串银铃发出几丝清脆的响声那个时候他只有一个想法:她是来救他的雪仙吗?

健硕有力的臂膀无意识地攥上女人的素雪绒袍,他就那么轻轻地反手一扯,雪女就这样来不及思考地被他揽入了怀中,粉嫩如蜻蜓点水般掠过的吻轻落在了男人的唇边,那一刹那,她甚至都可以感觉的到男人那气若游丝的絮息以及雪莲蔓溢出的淡淡的清香。

雪女随即红着脸颊推开他却是不料被男人揽的更紧了,而在慌忽中听见了他说:“救……救我。”

“这个白衣男子就是后来的灏月帝吗?”琉光轻微问道,已不知多了多久,只知久到窗边的那一缕斜阳终是多了几分艳丽,琉光的眸中也似还映着那漫天的纷雪。

“公主说的没错,那的确后来名震八荒的灏月帝。”

白衣男子姓灏名豳,他本是灏月国的太子,因遭边域小国万骥仇敌追杀至此,故而才铤而走险入了这雪林的深巅。

几天后的一个山洞里,外面的飞絮飘飘絮,而篝火却在微微的焰燃着,男人手持那把利剑冷峻着脸立于洞口,就仿若和前几日那翩翩如玉的公子判若两人一般,有的只是一种寒罹,他挑了挑眉,随手取下衣姎下的一块玉珏即而递入雪女手中:“多谢姑娘,它日如有所求,灏豳定当万死不辞。”

灏豳?原来他叫灏豳,雪女的眸中闪着灵动痴醉的几许碎光,心里自也是多多少少是泛起了微澜的。

“可是你的伤……”雪女不知所措地望着这玉珏上的豳字,她想让他留下来但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自己可以用什么理由让他留下来呢?可是男子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走的那样的干净,一如她初见他的那般,留給她的只有这絮絮的落雪,只有这广袤无垠的漫天霓裳。

思如马,自别离,竟未停蹄,君不知芳心,唯有佳人天涯,倚风凝雪处,是谁落尽相思。经过那一吻,经过在山洞照顾那男子的几个昼夜之后,雪女的心中似多了一分念想,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也会厌弃这如若仙幻之镜的南山之岭,原来当一个女子有了自己心爱的人之后便也会感到寂寞。

东风夜放,千里冰封,万里雪飘,从此都不过是回忆的深处惘然,雪女究竟还是离了这生活了十几年的南岭,可这天下之大,她又该去往何处去寻他?这温润玉珏上有的灏字,灏字……会是灏月国吗?

苍鹿荒野,百里军营上鸣笛戗烟,塞外的风猎猎瑟吹,篝火几许,那熊熊之焰把这胡啸野的天际都照的明亮起来了,而雪女自是想不到会在这样狼狈的状况下再次那个令她朝思暮想的他。

灏月国的边塞多鞑子进犯,三天两头小袭营战自是常有的事,每每取胜过后灏月国的一些兵士总会饮马嗜酒,并而还会俘虏几个美人来为之取乐助兴,而雪女自是不幸被一将军当成了俘虏的女子。

素白的营帐内,一盔甲将士似有略醉,他握着金樽糜烂地望着床上的女人痴笑,他还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姣姣如月,十里春风竟也不及她的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