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干什么?”一个声音从背后响起,吓的如锦心头一慎。
她忙缩手,并迅速转过身来。“我…睡不着,随处走走……”她明明就没什么好心慌的,真的只是随便走走而已。
萧靳羽没有即刻回应,却也没有作罢离开,这让如锦的心一直揪的紧紧。因为或多或少的心虚,她不敢抬眼对视他,只是似乎过了许久,此人依旧只字未言。
如锦微微的抬头,在朦胧的月色之中,终于定格在那双迷离的眼。
那双似柔情,更似冷漠坚毅的眼神,让她忽而心跳加速……
为什么要这样盯着她看?
又为什么这样的眼神会让她颤乱不安呢?
如锦打断自己的思绪,终于开口,“萧公子,若是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屋了,你也早些休息。”她的声音宛如绵绵细水,在清凉的夜晚,无比幽深。
“你是谁?”萧靳羽眉头微蹙,面色清冷。
“…我是如锦。”她忽然对这个问题感觉到莫名其妙。
“你当真不是……”他长吁了一口气,那个名字还是没能从喉咙口冒出来,和着又吞咽了下去。
如锦总是觉得,在跟萧靳羽之间,隔了一层什么,让两个毫不相识的陌路人总是感觉到莫名其妙地隔阂。
可她似乎并不想这样,如果非要追究起来,萧靳羽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想好好的报答他,可事实是…萧靳羽并不领情,若是她越靠近她,他便越无理由的好似很讨厌她的感觉。
仅两个院子的珞园,时过几日,他们通常也无法避免的看到彼此。他们会出现在对方视线,会擦肩而过,也会渐渐习惯的忽视对方……
再一次的旭日升起,如锦身体好些,闲来无事,便打扫起院子里堆满的落叶。
整园的落叶,看来在这之前,已经很久没有人住过了。
纵然已经物是人非,不免有些颓凉之意,可是珞园的花,至始至终都开的生机盎然。
想着想着,如锦扫到一个微合起的屋门前,她细长的手指碰在门上,没有灰尘,门更是没有上锁,无意听见有鸟儿的鸣声,却是从房内传出。
她轻轻推开了门,似乎有一股力量,从这时开始,便一直拉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进了去。
明媚的阳光透过微微打开的竹窗洒进屋子,屋内很是明亮,她环往四周,却并没有看到哪里有鸟儿,叫声也在这时消失殆尽。
屋子里的东西不多,井然有序,并不宽大的软榻被一个浅蓝色的帐幔遮掩起来,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女儿家细腻温婉的感觉。??
如锦也用不着再多心猜疑了。
床榻对面还有一面菱花铜镜,妆台上却无一物。
她将扫帚轻轻靠在门口,踱步至妆台前蓦然情不自禁的坐下了,镜子里的人儿,落得沉鱼落雁般容颜,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脸庞,从来没发觉,她已长得这般好看。或许在自己的记忆里,她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