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葵记忆中,她和苏玉孩童时期的交际的印象,仅仅只有两次,一次是她刚刚拜师,苏玉淡淡站在站在高阶之上,看着她的冷漠眼神,二是她打碎师傅琉璃盏,她情急之下,嫁祸给苏玉之事。
这两次记忆,以足以让她在苏玉的身上,搭上冷漠。冷血,不好相处,有仇怨,勿近,诸如此类孁如此类的标签。
此后,苏玉深居简出,有时一隔几个月,她才能见到他一次,印象往往是“哦,又长高了一些”“表情看上去更冷了真是个面瘫”“都不记得他长啥样了,原来是长这样啊。”诸如此类。
“不错。我从前出来是有些少。”苏玉眸中带笑,似是陷入了什么回忆。
“我只是好奇,我们师兄妹素来都深居小杏湖,自小到大,向来甚少外出,你如何会认识雪翠山庄的人。”青葵冷笑开口:“难不成苏师兄分身有术?”
“我与俏儿相识,是我来小杏湖之前的事。”苏玉淡淡:“个中缘由,以后有合适的时机,我自会说清楚。现下也必要解释许多。”
“的确,你和陆姑娘的前尘往事,我不敢兴趣!”青葵冷冷道:“苏师兄,我只是提醒你,我们此行出来,是为了寻找长生诀,你说陆衍可能跟我手中那枚戒指有关系,所以我们才打算去墨州。”她顿了片刻,道:“只是现如今看来,苏师兄去墨州,好像是为了其他事。或者,不仅仅是为了找陆衍。”
苏玉淡淡一笑:“你很聪明。”
“不,我是不够聪明。”她造该想到,苏玉此行另有目的,而且十成十和雪翠山庄有关,她生气的是,她被诓了。连陆俏都不清楚是否有这样一个陆家后人,找到陆衍的可能性就更加微乎其微。仔细想想,一个身中长生蛊,生命垂危的人,最想回去的,应该不是名不正言不栓的雪翠山庄,而是生他养他的地方,可这个地方,除了陆衍本尊,没人知道是哪里。
“我的确另有打算。”苏玉淡淡道:“不过墨州是一定要去,陆衍十有八九在墨州,至于找不找得到,还是一个未知之数罢了。”苏玉淡淡看向青葵,神色积愤的脸,漆黑眸中闪过片刻挪揄:“只是师妹,诚然此行目的我是骗了你一些,但你的反应是不是过激了一些?”
“过激?哪里过激!”青葵怒瞪他:“你自己心虚,不要怪我我头上。”
“我是说俏儿。”苏玉眸光微闪:“你似乎对我隐瞒跟俏儿相识这件事,反应过激了一些。”
“常人被诓,都是这种反应吧。”青葵有些慌乱,好似被戳中软处一般,飞快回到:“你还不了解我,我就是这么小心眼的一个人。”
她眼中的慌乱一闪而过,苏玉看在眼中,微笑不语。
三十里外,宜州城北的一处偏僻荒岭。
孟三郎骂骂咧咧,摸着头上鼓起的,巨大的包:“见鬼的母夜叉,老子到底哪里得罪你了,老子睡的好好的,你又把老子丢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
据此四十里外,宜州城南,少白山脚下,陆俏驾着马车,蓦地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嘟囔了一句什么,看了看头顶的日头,又继续驾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