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此人的掌控之中,自己还自作聪明的做了他的帮凶,她就悔不当初恨不得给自己一刀。
“你们大可不必忧心,我亦是他的师兄,你们不会害她,我更不会。”苏玉视线在二人身上一扫而过,眼中全然是一宫之主的霸气:“她是如何跟我出去的,我便如何将她带回来。”
半个时辰后,容华楼内。
身着素白纱裙的容歌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嘴角勾着,似乎在做着什么美梦,青葵坐在她床头,重重的深吸一口气,将左手手中没用的着的几只蛊虫,放进随身的布袋里。
她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慢慢回想起方才容歌给她讲的故事。
这真是一个话本传记中,一个平常的爱情故事。
那一年,春光乍好。貌美心善的姑娘容歌搭救了无意闯进小杏湖的英俊少年,容歌对她一见钟情,按照紫阳明宫的规矩,误闯小杏湖的人,要么被赌侠双眼送出去,要么就终生被囚禁水牢至死,在少年被囚禁水牢的过程中,容歌时时探望,一年后两人互定了终身,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两人相约私奔。
私奔过程并不顺利,小杏湖处处布满雾霾迷障,两人终于被发现,逃命过程中,少年中了毒受了伤。生命垂危,退无可退的时候,遇到了同样出逃的自己。
世上万般事,皆求一个命数,青葵想,倘若自己不是恰好那一日偷了长生诀逃走,惊动了师傅师傅和师兄,也许容歌和那个少年,可以顺顺利利的逃出去,平安喜乐的生活在这世上的某一个某一个角落。
但同样,在他们危难重重的时候,若不是碰到自己,少年也许会死去。
纵使后来容歌和少年以德报怨,抢走了长生诀,说到底,这不过是个连环的劫数罢了。
容歌看着右手手心中碧绿的指环,叹了一口气。整个故事,只有开始,没有结局,容歌说到两人逃抢了长生诀离雾霾之后,便再没有后话,青葵知道,容歌自己也知道,在这里故事里,这个没有透露过真实姓名的少年,不过彻彻底底为了长生诀罢了。
她和她都知道,即使有一天自己果真将那人带回来,也并没有什么意义。
容歌觉得世上女子,包括她,包括容歌,真是傻,不过为了一个情字,什么傻事都可以做,最后却只能带着一颗碎成渣子的心回到原地,什么都得不到。
等到青葵叹了第八遍气的时候,有人敲门,是檀香的声音,“青葵姑姑,宫主尊上有请。”
青葵来到苏玉殿中时,苏玉正在慢条斯理的沏茶,他沏茶的模样很认真专注,姿态手法也很好,长发随意松开散落在紫色长袍看,模样起来慵懒至极。
见青葵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朝她一笑,“可以走了?”
青葵点头。
苏玉将沏好的茶细细品了一口,才转头好笑地看着她:“你就这般出去?连个行李盘缠什么的都不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