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容白沿着小杏湖徐徐前行,雪白的衣袍曳地,露出一点灰色的印迹,却一点不影响他的风华无双,身旁经过的小丫鬟和年轻弟子见到他,虽有些脸红羞涩,但无不恭敬垂首,唤一声:“聂公子。”但他充耳不闻,依旧低着头默默前行,似乎在仔细思考着什么,心无旁骛。
“姓聂的。”红姑气喘呼呼地从他身后跟上来:“你同青葵说了没有?”
聂容白停下脚步脸色茫然:“说什么?”
红姑心道一声哎哟我去,她这火爆脾气。伸出纤纤玉指直戳他的胸口:“我不是叫你去跟青葵说不要和苏玉一同出去么?你没跟她说?”
聂容白摇头。
红姑总算发现他有一些不对劲:“那你方才去干什么了?将将青葵有危险的时候,亏我还特意退出来,让你去逞一逞英雄。”
聂容白伸出右臂,右手手背上还有匕首划过留下的血痕,他想起方才他冲进容歌房中,抱住青葵后退的那一刻,喉头动了动,却道:“青葵她……处理的很好。”
她已经不是从前不知进退的冒失丫头,她已经学会了跟旁人谈条件来换取她想要的。
红姑不解:“你是说青葵没有要你救?我方才明明在窗外看见……”顿了顿,心中一顿冒火:“难不成你方才飞身进去,不是去救青葵,而是去救你的好妹妹了?你明知道她动得什么心思!”
聂容白伸手轻抚右手手背的伤痕,轻声道:“青葵和从前不同,我对她来说,没有那么重要。
红姑急的要挠墙:“谁管你重要不重要了?青葵一年前不顾一切离宫开始,对你就已经死了心了,我是问你,没跟青葵说,跟谁一起出宫都好,就是不能同苏玉一起?”
聂容白摇头,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眼下他哪里还有立场说这个?
红姑又些挫败地跺了跺地:“完了,她怎的如此的倔,连你都说不通?这不是眼睁睁地看她往火坑里面跳么?”
“哦?”淡淡的声音骤然响起:“师妹何以见得,青葵师妹同我出去,就是往火坑里跳?”
红姑望着突然出现在二人身后的紫袍青年,着实惊了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么这般神出鬼没的?”
苏玉轻拢袖袍,淡淡道:“方才我在湖边钓鱼钓得好好的,无意中听到罢了?”视线淡淡地投向聂容白“你二人还没有回答我,如何我就不能同青葵师妹一同出去了?”
聂容白苦笑道:“其中内情,师弟恐怕比我还要清楚,方才在我在荣华楼的时候青葵说的话,难道苏师弟难道没听清?”
红姑怨道:“又是传音之术!”
苏玉眼中浮现淡淡笑意:“她做的倒比我想象中应对的要好,此刻她恐怕已经得到一些关键的线索。”
红姑眼中闪过愤愤之色:“你怎的又利用我?你既然早知道青葵要去找容歌,何故假装派人严守荣华楼?”害她带着青葵偷偷摸摸,着实费了一些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