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亲闺女是我。”
我爸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生你养你这么大,你就是没让人省心过,我们做父母的被孩子拖一辈子也认了,可是人家小宋归根到底是个外人,你要对人家好一点。”
话说到这份上,我爸根本就没有冲我说过几句重话。不过为了以防他这只是让我放松警惕,后面才是真正的开始审批,我直接就问他:“爸,你现在还气不气?”
“你说呢?”我爸很无奈的说,“可那怎么办,这事已经发生了,我和你妈气也气过了,哭也哭过了,你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们想要跟你算账,有的是时间和机会。”
我吞了吞口水,估计我要从这一刻起就要做好他们翻这个旧账的准备。
“等小宋说你什么时候能回家的时候,你就回家住着,我和你妈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住着了。”
我点点头,现在无论他们说什么,我都要不讲任何条件的点头答应。照着我爸这态度,我估计他和我妈还能帮帮我追追宋山愚。
“爸,我妈现在是不是在家里?”我随口问。
“她跟我一块儿来了,现在估计在小宋那儿。”
这是怎么回事,她来了不想见我我也能理解,但是她去见宋山愚干什么,更重要的是,她会对人家说些什么。
“爸,你还是去看看我妈吧,我怕她在宋山愚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爸似乎根本就不担心这个问题,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我今天没说什么,那是因为你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我和你妈商量好了,等你回家后,我们再跟你好好的谈一谈。”
我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不过等到我能回家的时候,你们的情绪估计也平复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的局面还是对我有利。看着我爸微微弓着背的样子,我心里、鼻子还有眼睛都酸酸的,我很内疚的说:“爸,我错了。”
我爸看着我,根本就没有把我这句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听进去。我有点儿不敢看他:“我真知道错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干了这种蠢事情。我当时脑子晕乎乎的,根本就没考虑过你和我妈,可是后来就后悔了,一想到你和我妈要白发人送黑发人,然后没有人给你们养老,我就特别后悔。”
听到这样说,我爸的眼圈立刻就红了,我希望他能坚持住,千万别哭,他一哭,估计我也要跟着哭个没完没了了。我爸又拍了拍我的手,抿着嘴唇没说一句话,红着眼眶走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洗胃后的后遗症,我这两天的食欲随着精神状态一样,水平呈直线下降。我都开始心疼自己了。对于这个问题,宋山愚同志也早就表明了自己相当重视的态度,可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我猜目前我和宋山愚现在正处在一个很关键的阶段。我必须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一切以宋山愚为重,即便在医院期间,也必须抱着以方便接近宋山愚的目的。
宋诗璇来医院看我的时候,我已经能够和陈珈瑶不在谈论这个问题,心平气和一块儿打扑克了。我一方面奇怪她怎么来了,一方面又觉得她这其实算不算来的有些晚了。
宋诗璇在看到我没事后,根本决口不提有关“自杀”和“安眠药”这两个词汇中的任何一个。我猜在她来之前,宋山愚已经同她促膝长谈过一番了。
“小山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现在才跟我说。”这是宋诗璇见我后说的第一句话,第一句话,直接抱怨她弟弟办事不力,不说我半句的不是,并且直接跳过了“你怎么……”、“你为什么……”、“你觉得现在怎么样了?”这些话。
宋诗璇不仅拎着大包小包鲜花水果,甚至还带来了宋中明小朋友。估计大人已经跟宋中明小朋友交代过了,他什么话都没有问,这反而更不像是他了。
虽然同样是探病,可是我就觉得宋诗璇来看望的这个病人(也就是我),似乎只是做了一个阑尾割除那样简单的手术,而不是沉重的自杀。
宋中明的父母没空照顾儿子,于是就将孩子空运了回来。这就意味着他本来以为有大量的时间可以跟他的亲爱的小叔叔相处,但是全都被我毁掉了。
这孩子一本正经的对我说:“小叔叔最近天天在医院里待着,我回家都看不到他,那我干脆也住进医院算了。”
合着你这孩子原来还不是来看望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