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次他们回来也是一个契机,如果时机把握的好,也许可以圆了自己的一个夙愿。
“还有一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隐卫面露难色,看到羲和的眼神后,又缕直了背道,“昨日我们去拿月娘所备的药丸时发现少了两颗。我估计……是被温姑娘拿走的。”
羲和叹了一口气,“算了,由她去吧。”也不能不由她去了,毕竟,在他所有的计划部署中,唯一允许的不定数,就是温龄。他为她留出极大的余地,无论事态向好或向坏发展,他都能护她周全。
“是。”隐卫领命退下了。
又如此过了三天,温龄的实验终于有了进展,她将老鼠和鸡放在一起已经三天,每过一段时间进行一次记录。从昨晚开始那老鼠就开始向鸡发出嘶嘶的叫声,似乎已经是时候了,温龄凑近笼子仔细观察。
眼见那老鼠就要扑上去要住鸡的脖子,温龄下手很快,一只手掐住老鼠的头,另一只手捏住它的嘴,发现它嘴里含着几粒卵,此刻幼虫已经从卵中钻出,正在四处游窜。温龄背一阵发麻,用镊子将幼虫拿出来,分别放在数十个器皿中。
接下来,她要开始研究,如何快速杀死这种虫。她要选择的药物不能对人体有所损伤,而又必须对这种虫子有效,温龄飞快在脑海中选择可用的药品,手边飞快的写下来。如此反复回忆了数十次,她终是支撑不住,心脉一阵骤痛,嘴里涌上来一口血,眼前一片黑暗,身体不受支配的向下倒去。
再醒来时,感觉到自己躺在一张软床上,温龄缓缓睁开眼,就听见良辰在床边道,“小姐醒了!”
美景扶着温龄坐起身,温龄看见两人问道,“我不是在药房吗,怎么在这里?”
良辰给温龄倒了一杯水,“昨日我与美景有急事找小姐你啊,然后敲了半天门也没见有反应,猜想着小姐应该是出事了,就叫人砸门进去……小姐你不会怪我们吧?”
温龄看了两个垂着头等着领骂的人一眼,忽而缓了语气道,“不是说有急事吗,出了什么事?”
良辰一拍脑袋道,“哎,看我这忘事的毛病!九田姐姐也犯病了,我想应该是潋故公子传染给她的,现在病发有两天了。耀风将她绑在屋子里,几个大夫已经压制住了毒性,现在就等着小姐去医治。”
温龄听言赶紧放下手中的水杯,起身穿衣就走,良辰美景拿着药箱跟在身后。
刚刚出院子,在花园中隔着湖就看见了差不多有十天没见的羲和,羲和也显然看见她了,两人都匆匆而行,只是视线相碰,不到三秒就已经挪开,并不为这一眼停留。
温龄推门进去就见九田发丝散乱,整个人被铁链锁住绑在房中的大梁旁,见温龄进来,只是死死盯住温龄,咬紧着牙,并不掉一滴眼泪。
温龄定定的看着她,也说不出一个字,伸出手给她理了理满是汗水的头发。程耀风见此将铁链打开,温龄点了九田身上几处大穴,九田立时安瘫软下来,由程耀风抱着往床上去。
温龄从药箱里拿出手术专用的利刀,正在找九田身上缺口准备按照从前的方法将蛊虫的活体取出,此时一直跟在身后的苏东信却开口道,“师父还没有找到解决这个虫子的办法吗,这样的手术恢复很慢,而且风险很大。”
温龄回头低声道,“昨天找了大约二十几味药,还没有来得及实验。”
“依东信所知,蛊虫在人体和动物体内的反应不一样,而且动物不能将症状表达清楚,师父你不如找几个将死的囚犯……”
“阿信住嘴!谁教你说这些话的?!将死之人也是活人,用活人做实验就已经违背我温家第一条祖训,你个臭小子,什么不学学这些!”温龄严厉呵斥道。
苏东信见温龄真的生气了,嘟着嘴泪珠大颗大颗的掉下来,“东信也是见师父日日苦恼,才自己翻阅书典,这是云南蛊王所著的《蛊》上说的,东信没有胡说,也没有人教我说……”
温龄见此依旧没有松口,道:“抄温家祖训十遍!美景去监督,有一点偷懒,这两天就不用吃饭了!”
苏东信似乎有些不服,被美景拖着拉走了。
温龄心里其实知道苏东信说的是对的,但是她过不了心里的槛,就算对方是罪大恶极的死囚,她至多也就是不会插手生死,但若要让她以人之躯体做实验,这是万万不可能的。
就在此时,九田伸手死死抓住了温龄的手,“我愿意,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