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温龄看着九田,她死死攥住自己的手臂,汗水顺着脸颊不停滚落下来,看得出来,她很痛苦。
“你相信我?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温龄皱着眉将九田的手拽下来,“我说什么也不会拿人的性命来实验,尤其还是我的身边人。”
九田脸色苍白,手握成拳道:“如今我还有意识,说明我体内的蛊虫还没有成熟……你去哪里找比我更合适的人?”
温龄脸色一沉,拿着利刀就要在九田的手臂上切出一个口,“这你就不用管了。”
九田忽然一把抓住那把刀,血珠立刻奔涌而出,顺着手流到了手腕,滴落在床褥上,“主子不是不想,是欠一个理由来逼你。”
程耀风和良辰在一旁,见九田和温龄这样对峙着,收紧了嘴唇,静静等着其中一个人妥协。
温龄与九田对视着。如果说杨颜是自己的知心好友,那九田就是另一个自己,她非常了解温龄,知道温龄心中的纠结。她身上有着与温龄相似的特性,但又外显得鲜明,有时候温龄看着她就好像看见另一个自己一样。
片刻后,温龄垂下眼,“松手。”
九田将手松开,良辰立刻拿了止血药和纱布过来,温龄若有所思的起身,道:“我现在去准备,下午开始。二十几味药,每一种药起作用的时间是一个时辰,也就是说,你需要再忍两天。”
九田扯出一个笑容,对着程耀风道,“耀风,给我锁上。”
程耀风不情不愿的拿着锁链上前,看着九田的笑脸也不知说什么,他本来就不善言辞,此刻盯着九田,手里攥紧着铁链。
“你不必担心我,只管听我的话就好,相信我……”九田说着话,脸色忽然一青,手下一掌朝程耀风打去,程耀风铁链将她的双手一别,又将她牢牢锁住。
羲和坐在桌子前,对面床上的潋故似乎渐渐转醒,疼痛让他说不出一句话,张了张嘴,又无力的闭上。
“她同意九田试药?”羲和有些意外,温龄一向执着,没想到这次倒是想开了,“你吩咐下去,温姑娘有任何需要,都按要求满足。”
屋子里的管家退出门去。
潋故一听九田的名字,恍惚的意识瞬间清醒,此时挣扎着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哼声,羲和见此回头道,“你不必担心,温龄做事一向有度。更何况,你应该相信九田。”
潋故听到这里,平息下来,舒缓着呼吸减轻痛苦。
有了羲和的帮忙,温龄顺利了不少,九田躺在药房的榻上,等着温龄试第一味药。温龄抓紧时间在准备着,将第一味药拿到了九田跟前。
第一味药是汤药。一个时辰后,温龄检查,并没有效果。
第二味药是泡药池,九田整个人在桶中浸泡了半个时辰。又过了半个时辰,温龄检查,也没有效果。
如此不眠不休的到了第二天夜晚,温龄额上密布着汗珠,良辰进来帮忙,见药房一片凌乱就知道九田肯定又犯病了,此刻九田挣脱了锁链,在药房里发了疯一样的攻击温龄,温龄在闪避的过程中撞倒了许多器皿。
忽然的,早前从潋故身体里取出来的蛊虫从铁盒中跳出来,立刻钻进了一旁兔子的身体里,温龄见此掐住九田的手,另一只手就去抓兔子,没想到这时候,早前温龄放在器皿中的数十个幼虫,此时也像发疯一样开始撞击培养皿。
温龄有些疑惑,这时候手下的九田也开始不对劲了,她的嘴里开始流口水,看着温龄的眼睛瞬间血红一片,用尽全力挣开温龄,手下带了八成的内力一掌朝温龄就要击来。
温龄见此朝良辰喊道,“良辰,抓住兔子!”
良辰还在震惊中,听到温龄叫这一声,手下下意识一枚暗器已经发出去,那兔子瞬间被刺中,随即死亡。药房里的骚动平静下来,温龄反手将九田手一扭,那掌风就随即朝窗外而去,屋子对面的围墙应声而倒。
此时兔子身体里的蛊虫又钻出来,两只红色的眼睛盯着良辰,良辰刚刚喘了一口气,并没有察觉。那蛊虫动作非常快,三两下就跳到了良辰背上,张开了嘴就要咬下去,温龄捞过一旁生炭的颗粒飞快的弹出去,那蛊虫便被击落在地。
见它正要逃走,温龄捡起一个铁盒利落的绕过良辰,几个闪身后就抓住了那只蛊虫。温龄看着手里的铁盒,结合之前发生的一切,有了一个猜测。
也许,这种蛊虫是依生之物。也就是说,是依靠母体的存活状态而活动。母体生则生,母体死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