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龄进入药房后就吩咐了不要让人来打扰,所以当美景端着晚饭来到门前,良辰朝她摇了摇头。
入夜后,温龄换上夜行衣,翻窗而出之前看了看自己的伤臂,略微皱了皱眉头。一出左相府就一路奔向皇宫方向。
轻车路熟的绕过数个宫殿,又向前走了一刻时,这才来到了熟悉的皇家的藏书阁楼——闻澜阁。闻澜阁的三楼开着一扇小窗,温龄瞧了一眼嘴角一勾,翻窗进去了。
阁楼内一片漆黑,翻身进入后,温龄躲在一排书架后,仔细听周围的声音,确定没有人之后正准备行动。忽然,身后一只手动作凌厉出招而来。
温龄几乎出于本能反应,斜身一躲,脚下一挪,身体轻稳的转了两圈,急急向后退去。两人又窜过了几排书架,过招间温龄的右臂伤口被拉扯,疼的她额头上虚汗直冒。
两人来到楼梯间,温龄脚尖一点,一个回旋快了一步来到转角处,那人身手也是不慢,顺手拿了一支蜡烛,就向温龄的面部扫来。藏书阁内空间小,打斗间温龄不免被碰到伤口,此刻一阵恍惚,见烛光迎面而来,身体不由向下倒去。
那人见温龄招架不住,伸手抓住了她的右手,温龄疼的皱起眉。对方似乎看出了这一点,又立刻顺势借力,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回来站稳。
“你的手怎么了?”那人问。
“没什么,受了点小伤。”温龄闷闷开口。
“小伤?你今日翻身进来,当下我就听见声音了。我还道今日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进来了,没想到是我们轻功绝佳的来怡姑娘。”那人调侃道。
温龄默默不语,她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轻功讲究的是习武人的内力和身形,今日她确实也感到力不从心。
两人来到一楼,一楼坐落着一座金佛,那人身形矫健,飞身而上,将佛眼左右旋转了几圈。第一排左手边的书架立时轻轻挪开,露出密道的阶梯。
“喏。去吧。”那人用下巴示意温龄。
温龄拍拍他的肩:“多谢子瞻。”说完就向密道走去。
密道的尽头是一面墙,墙上有无数的小方块,上面刻有数百个现代汉字。温龄手速极快,按照顺序敲下十几个。那墙就自动向两面退开,温龄闪身就进去了。
里面是一间屋子,屋子里摆设布置都很简单。数排书架,一架桌椅,笔墨纸砚。温龄来到书架前,随手一翻,勾起嘴角。
早在她下山之后不久,就收到了父亲的消息,告知她去皇宫闻澜楼。她第一次进入闻澜楼,子瞻身形之敏捷,出手之凌厉,让温龄怀疑自己收到的是假消息。
而后,温龄与子瞻不打不相识,两人就成了好友。子瞻告诉她,她父亲温澜给她准备了一间地下密室,不定时的给她寻找药典偏门书籍,她虽然学识广,记忆佳,但是这个世间还有许多她未知的医学领域,需要持续静心虚心的学习。
温龄虽过目不忘,但医学知识不是死记硬背就可以拿来使用的。她相信,她父亲给她准备这个地方,绝不只是这个目的。她需要将新学习的知识与之前所掌握的融会贯通,查漏补缺,如此才能有所提高。
当即,她便顺着椅子坐下来静心看书。
左相府里,羲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身后有线人前来报告。
“大人,温姑娘确实去了闻澜阁。”线人低头说完便闪身离开了。
羲和几不可闻的叹了叹气。
“你怎么知道她会去闻澜阁?”潋故坐在桌子上无聊地玩杯子。
羲和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么多年了,温龄已经把它当成了习惯,但是,他也一样知道,每当温龄情绪低落或者需要思考的时候,她是一定要去闻澜阁的。比如,今天。
“那闻澜阁有什么好的,就一堆书。”潋故开始叠杯子。
确实没什么好的,也就是一堆书。羲和微眯了眯眼,这许多年,他寻来的书籍她都已看的差不多了。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要开始下一项了。
温龄在闻澜阁地下室看了许久的书,做完一本的笔记,刚刚翻开下一本的第一页就愣住了。
武功秘籍。
什么时候她爹会让她习武了?当初,她要学武功,第一个反对的就是她爹。
犹豫再三,温龄还是默默的接受了。
密室的书桌正前方有一块空地,起初温龄觉得毫无必要,现在才发觉,也许就是为了让她习武准备的。
直到天亮以前半个时辰,温龄才从密室出来。
而后的几天,日日如此。
有一日将近晨曦时,温龄摸黑回到左相府,也许因为连续几天的劳累,她脚下有些钝。九田听到声音,立刻翻身出窗,见温龄一身黑衣站在楼顶上,一时没认出来,手中的剑一划,剑气迎着温龄的面门而来。
温龄见此,脚尖一点,向上一个翻身躲过去了,九田飞身上去,使剑攻之。温龄腰间别着一支萧,那是她用来代替剑练习所用,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手上一支萧迎头而上。
九田用剑出神入化,身姿敏捷。而温龄初学,右手受伤,只用左手相抗,明显弱势。最后,九田剑指咽喉,厉声问她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