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故听她这么说眼神望后一瞥,身后风吹大树,哪有什么人,再回过头,九田已经翻窗进屋了。
看了看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有些茫然,刚刚那一刹那,他分明可以一招毙命,他出手的速度还没有人能逃得过,究竟是为什么自己要收手放过她?
只是他想不到,这成了他唯一一次杀她的机会。
九田回到屋子里,呼吸有些不稳,心跳久久不能平息,双手都有些发抖。她倒不是怕死,只是怕死得不明不白,他手下的那股隐藏的深厚内力,那种压迫感,她以后都不想再次经历。以后见着这个男人,就当看不见吧。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温龄起的比较晚,刚刚用过早饭,羲和早朝回来就拉着她去了书房。温龄看着羲和平静中的阴暗,也不发一语,跟着他进了书房。
羲和进书房之后,也不知碰了哪里的几个机关,屋子下的地板忽然打开,显露出有阶梯的暗道来。
“来,跟我去见一个人。”羲和朝温龄伸出手,温龄心里一沉,看来是出事了。
两人在暗道里走了一会,暗道里虽然有烛光却还是阴暗,继续往前走,前方有一个暗室,进去之后,温龄看到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古董字画,也没有停留太久,因为羲和已经打开了另一扇门,进入了另一间暗室。
容成坐在桌前喝着茶,一旁垂首站着一个小孩子。
羲和和温龄走进去之后,他立马又退后几步,背对着他们站立着。
“你别奇怪,这孩子是聋哑人,为了防止我们谈话的内容泄露,他这样比较好。”容成解释了一下。
温龄和羲和落座之后,羲和开口道:“皇上今天早上下了旨意,三个月之后攻打僚国。”
温龄一惊,立即抬头看着他们两个。
僚国?这几年,南国一直在没落,逐渐被掏空,随着陶人地位的日益低落,民怨积蓄已久,皇上早年时尚且励精图治,如今已经日渐被安逸蒙蔽了双眼。僚国的实力并不弱,只是西北是荒芜大漠,西南是崇山峻岭,资源和兵源都有限,一直在休养生息。虽说这几年两国大体上是相安无事,但是南国如今的状态,实在是不能再征兵打仗了。
“皇上还说了,此次派兵,四成陶人六成平民。”容成学着羲和的口吻,语气里有些好笑的意味。
“皇上这是要做什么?”温龄皱起眉头,“先不说早前的雪灾,北部民不聊生,现在还没缓和过来,又要派兵出征。南国与僚国历来的战争都是势均力敌,两败俱伤。如今竟然选在这个关口又要打仗。”
羲和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早上皇上说到打仗的时候,眼中都闪着光,看起来势在必得的样子。更奇怪的是,大臣们竟然赞成多过反对。”
容成又道:“往年打仗都是六成陶人,四成平民,现在倒换过来了,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深思啊,真是佩服万宗的手段。”
温龄听罢也陷入了沉思,道:“难道是万宗的人在背后做了什么,推动了这件事,使得皇上有了必胜的把握。”说完,转头看着羲和。
很明显,温龄说的这个话题指向了万宗最近的动作,杨颜身体里的那个东西。
羲和看着容成,眸中星星点点倒映着对面的烛光,“看来,要去探一探万宗的老底了。”
容成颔首表示同意。
三人起身,温龄和羲和对着容成行礼,容成从暗道离开了。两人又默契的坐下来,羲和知道温龄有话要说。
“你和太子有什么打算。”温龄问。
“要改变皇上的做法是不可能的,陶人要翻身,必然要让容成坐上皇位。不会太久了……”羲和道。
“不会太久,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温龄睁大眼,跟着羲和走出暗室。
等回到书房之后,温龄也回过味来了,容帝不是那么容易就会死的,单一个万宗就难以应付了,加上容帝的爪牙那也是不容小觑的。此时,温龄忽然想起来一个人,于是问:“三公子景庄如今在哪里?”
羲和似乎料到她会问,笑着道:“他在酒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