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且意一直都知道,陆知衡跟自己在一起,被很多的长辈反对,或者说……所有的长辈都反对他们两个在一起。
陆知衡跟自己在一起,是背负着巨大的压力的。
可是傅且意直到今天才清楚,原来的他的压力是这么大。
傅且意抓着陆知衡的手悄悄收紧了些,弯弯的月牙眼中含着泪花儿,摇摇欲坠,但就是倔强的不肯坠落下来。
她感觉,自己就是和陆知衡一起站在边角,看着下面的人,都是反对他们的,而他们……孤立无援。
傅且意轻声的哼唧了下,她咬了咬下唇,却还是跟上了陆知衡的脚步,随着他们一起去了医院,救护车在前面跑,她和陆知衡的车在后面不紧不慢、不远不近的跟着。
傅且意把自己的手机打开,看着面前那么多的东西,却也是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的街景哪怕是在炫目,傅且意也对此提不起一丝一毫的兴趣。
*萧默生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他还能怎么办呢?难道任由看着池鱼,因为等不到车,急的在路边哭吗?
对不起,他做不到。
“这是最后一个红灯,过了这个路口,就是陆呈洺住的地方了,小鱼儿,你不要我跟你一起上去,那可以,我要在这里等你出来,送你回家。”
池鱼蹙了蹙眉头,一直看向窗外,她也不敢看萧默生的眼睛,只是黯然的叹了口气,良久才说了一句,“可你这又是何必呢?我都已经跟你讲清楚了,我不会……”
“到了,下车吧。”
萧默生猛的踩了下刹车,打断了池鱼说的话,道。
池鱼无奈的看了萧默生一眼,什么也没说,便匆匆的下车去找陆呈洺了,她的药箱已经拜托人先送过来了,现在就等着她人到位了。
池鱼咬了咬牙,并没有回头,直直的往前走着。
屋内。
陆呈洺在卧室的大床上躺着,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紧咬着牙关,死死的不吐露一个字,浑身布满了微微的薄汗,整个人极度的扭曲,委屈那条右腿,伸的直直的,一动不动。
池鱼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进去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疼?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你怎么能这样啊,你算什么医生啊你,就这样对待自己的病人的吗?我们家陆少都疼了多久了!你现在才来!”旁边一个女佣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为陆呈洺打抱不平。
池鱼点了点头,“对不起,我路上有点事情给耽搁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现在让我们先开始好吗?”
池鱼打开了自己的药箱,旁边还有提前搬过来的仪器,池鱼拿在手里面看了看,掀开陆呈洺的裤腿儿,蹲在那边开始了忙碌。
“洺哥哥,你怎么样了?我听伯母说你出事了,就赶紧过来看看你,你没事吧?”就在池鱼忙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道娇滴滴的声音。
那对陆呈洺称呼的亲昵,让忙碌的池鱼不得不抬头顺着音源去看了一眼,只见来人是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画着与年纪不相符浓妆,留着一头亚麻色的长卷发,头顶上搭配的发箍很精致,一颗颗圆润的珍珠很是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