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长公主家的八卦(1 / 2)

郡主嫁到 谢小茶 2928 字 2024-03-04

“这孩子长得可真好看!”贵妃怀里抱着孩子,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已经快满月的孩子五官长开了些,皮肤也变得光滑白嫩,一日里有大半日在睡,睡得还特别瓷实,不到饭点绝不醒来。

孩子还小,五官难说什么秀不秀气,但浓眉大眼,相貌十分端正,容貌像了皇帝八成,另两成看着颇像丁太后,倒是一点没有皇后的影子。只照着他父皇的容貌,未来必也是个英俊刚阳,威重俊朗的帅男子。

贵妃身边已经许久没有过这么小的孩子了,眼瞅着顾筠媳妇也怀了孕,儿子又娶了新妇,再过些时日,自己怕也要当姑祖母,祖母,到时候身边又要多几个这样小小的,娇嫩的,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她心里的喜悦甜蜜都快要溢出来。自从她搬来坤宁宫与皇后一起住,两人的关系由二十年里的淡淡如水竟变得亲密起来。这么多时日里朝夕相处,能说的,不能说的话都说了个遍,才发现原来两人脾性竟然这样相合。这孩子里她看着一天天在皇后肚子里长大的,一出生还是过了她的手才见了他的父皇,虽说这孩子跟她没什么血脉关系,但这样一点点看着长大看着出生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不打心底里喜欢呢。

皇后头上裹着帕子,半依半靠在床上,笑着说:“你且歇歇吧,成日里抱着不撒手,等以后十七郎媳妇和阿昀媳妇都生了,看你怎么抱得过来。”

贵妃斜了她一眼:“怎么就抱不过来了?这样小小的孩子,我一只手能抱俩,两只手能抱四个你信不信?”

皇后笑得咳了两声:“知道你能,谁不知道,满宫里就数我们静姝最有力气,最本事!”

没说两句,孩子在襁褓里动了动,眼睛没睁,一张嘴就是快要掀翻屋顶的大哭。

“哎哟哎哟,快抱了过去。”贵妃把孩子交给小跑过来的乳娘,“快看看,是不是尿了?”

兵荒马乱过后,贵妃站在乳娘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正大口大口吞咽乳汁的小家伙,感慨道:“你看他小嘴多有力气啊,能吃能睡,嗓门也这么宏亮,将来定会长成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成我大齐的擎天之柱。”

这边正稀罕着,外头传来宫人的声音,声音还未落,内室的珠帘纱幛已经被人挑起,太后手里拄着枝龙头柺,健步如飞打从外头进来。

一双老眼进来谁也不瞅,只粘在贵妃怀里杏黄色绣着五毒的襁褓上,拐杖往身后阿银怀里一丢,扎着两只手,嘴里已经心肝宝贝地叫上了。

太后虽然年轻时也是把好手,但毕竟年纪大了,身段远不如贵妃灵活,只见人家纤腰一扭,身子一转,已如只轻盈蝴蝶从她身旁闪开,一点也不知情识趣,竟是不肯让她抱她的小皇孙孙。

“您打外头来,身上带着寒气儿呢,先暖暖手再抱孩子。”贵妃对着太后那张气鼓鼓的脸,半点不怵,反而指挥起太后身边的嬷嬷们,给她解了外裳,打水净手净面。

太后拿手指头遥遥点了点她:“就你说道最多,这丁点大的孩子哪来那么多讲究!哀家以前带着晋阳和皇帝,都三不顾五不着,不也个个都养大成人了?”

“正是丁点大的孩子才要上讲究呢。您瞅着,等他长大了,五六岁上,我……皇后娘娘亲自教他武艺,我就拿根棍儿在旁边盯着,他若敢偷懒我就一棍子敲过去,保证不讲究。”贵妃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吃饱喝足换过干净衣裳正呼呼大睡小婴儿的脸,整个人都沉醉在那如水如酥的触感里。

太后听了哈哈大笑,又隔空狠狠点了她一下,等上下里外收拾过一遍,这才小心翼翼从贵妃怀里把她的小皇孙抱过来,捧在怀里,眼睛都笑眯成了一条缝儿。

皇帝儿女并不多,但也总有十几个,这里头也就皇后当年生的新安公主她亲手抱过。自从新安公主夭折,她就再也没抱过别的孙子孙女,哪怕是皇帝最疼爱的太子容旻和宜和公主。这么些年,大概也就只有接进宫养的徐蔚和经常往宫里跑,差不多也是她带大的昭明郡主有此殊荣。也正是因此,自小心高气傲,眼中装不下别人的宜和才会特别看她们两个不顺眼,总是针对她们。

孩子睡得香甜,太后也就只过过手瘾就把他放回悠车里。这么点小的孩子,人抱着总不如睡着好。

太后看着孩子,又想起当年初入宫时年仅三岁的徐蔚来:“阿蔚也有好些日子没进宫来看我了。”

“她如今怀着身子,肚里的那个又总折腾她,前阵儿十七还来跟我抱怨,说他们府上前后天天都堵着人,烦都烦死了,还是他直接调了一队锦鳞卫守在门前这才清静了。就这,朝上还有人弹劾他公器私用,居心不轨呢。”贵妃撇撇嘴,“要我说啊,不如把十七媳妇接到宫里来养胎,看哪家的面皮这么厚,能到宫里来堵人。”

贵妃这话深得太后之心,老人家连连点头:“正是,就接到我那儿去,她原先住的屋子都还留着,什么都是现成的。在我眼皮子底下看着,也能让人安心。”

皇后见她俩谈得热闹,忙出声泼了盆冷水:“人家小两口过得好好儿的,您怎么就要把人家拆开过了?把阿蔚接进来,母后您瞧她是方便了,但十七郎怎么办?日日守着空房,想见媳妇儿一面还得递牌子?且阿蔚爹娘也还在呢,听说定国公世子夫人都已经住在阿蔚那儿照料了,您就放心吧,别日后让他们埋怨您。”

太后斜她一眼:“我就这么说说,图个心里头舒坦,还真当我什么都不懂呢。”

“是,您懂!”皇后哄了婆婆一句,自己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过两天我就出月子了,下月正是您万寿节,咱们要好好热闹热闹。”

太后心里快活,点头说:“正是,你快养好了身子,好给哀家操办起来。”

皇后抿着唇乐:“我这粗枝大叶的,能操办什么?眼前放着静姝这么个能干人儿,您不如把差事都交给她来办,保管办得妥妥儿的。”

“可别,”贵妃断然拒绝,“我是最没耐性的,又冷清惯了的,什么规礼琐碎都别找我,我一准儿麻爪子办不妥当。还是找那有经验会操办的去做,我只管到时候给老祖宗敬杯酒尽个本份吧。”

若是换了别人,在太后面前肯定不敢这样说话,实在太没规矩。可太后不是一般人,她就喜欢贵妃这样坦坦荡荡,有一说一的性子,并不觉得她的拒绝是落人面子,反而觉得她这样的真性情十分可爱,难怪能与皇后合得来。

不过要说这后宫里最擅长操办各种仪礼庆典的当数掌权多年的贤妃赵娴,只是如今她已被贬成了娴嫔,出来主持太后的万寿节典仪显然身份并不合适。而这几年她也寒了太后的心,对这个亲外甥女儿,太后又恨又怨又怜又悔,实在不想见到她那张外表柔弱内心狠辣的白莲花嘴脸,所以听着贵妃这句话,只当作耳旁风,随便换个话题就岔开了去。

这话题便是新近升级给人做了岳母的镇国长公主。

“她婆母还在闹腾?”贵妃听了太后的话睁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她是疯了不成?”

任谁听到薛家老太太在这种时候还与儿媳妇争斗都会觉得这老婆娘疯掉了。

长公主是皇帝唯一的同胞姐姐,地位尊崇却又不是普通的只凭血脉获得地位的皇家公主。她这一生为国征战,手上不知沾了多少敌人的血,除脱美貌和武力值,身上的煞气可止小儿夜啼。就算是外命妇们在见到这位威名赫赫的长公主时都忍不住身体发抖,双腿打颤。薛老太太成天跟这位硬顶,勇气着实不凡。

她也不想想,若不是儿子尚了这位举朝最有权势的长公主,现在也还只是个在翰林院里修书的穷酸翰林,或是被外放到偏远县城里做县官,每天鸡毛蒜皮,案犊劳形。就薛淳那个只知吟诗作赋的书呆子个性,真不一定能做好一地的父母官。

长公主虽然地位尊崇,但从不仗势欺压夫家,与薛驸马感情甚笃,又生了一女两子,为薛家开枝散叶,给了薛家未来的荣华富贵,真不知道这位薛老太太是怎么想的,居然卯足了劲儿十几余如一日地与公主儿媳怼。

对此,贵妃只有一个评价:“晋阳也是太心善了。”

换了是她,绝忍不了这么久,直接把人送回薛氏老家,着人看着,好衣好食束得远远儿的,眼不见心不烦,也免得家宅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