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得女(1 / 2)

郡主嫁到 谢小茶 2219 字 2024-03-04

容旻远远见着徐蔚夫妻俩,脚下不觉顿了顿,瞧着那一双璧人站在花前,琅苑仙姿,玉貌绮年,心里五味杂陈。

待走到近前,二人给他行了礼,未等太子开口,顾筠已经说:“太子良娣情况不妙,殿下快些进去吧。”说着侧身一让,将手一引,身体微弯着态度恭敬,太子呼吸一滞,本想停下来与徐蔚多说两句的,却已被顾筠抢了先机拦在头里。

顾十七是在宫里长大的孩子,与他年纪相仿,少时也没少打过交道,顾筠头脑聪明,文武皆秀,是个出色的人,太子自认也算真诚,待他如自己亲兄弟一般。可前有他坚拒与胞妹亲事一事,后有横刀夺爱之仇,前十几年的情份在这一年里早就不知飞去了哪里,留给他的只有浓浓的不甘和怨愤。

徐蔚就亭亭立在那里,目光温柔看着她的夫君,竟连多一点眼神也不肯给他,这让太子心里像是被火烤被油煎的一般。

他是听了东宫有事,良娣临产的消息,也想早些回来,可是母亲被降位为嫔,情绪极度不稳,他不知费了多少工夫才将人劝慰住,方才得空回来。

但在见到院门前的袅娜佳人之时,正在难产的良娣早被他不知抛到了九霄云外,那个还挣扎在生死关口未得见日光的他的第一个孩子也全顾不得了。他此时满心满意只想与徐蔚多说几句话,问问她日子过得可还顺意……不,他一定得不到他想得到的那个答案。

这个女人是他的,曾经,他只要再坚持一些便可以光明正大携手相伴的女人,如今却成了别人的妻子,悔恨和嫉妒如毒蛇般撕咬着他的心,让他几欲生狂。

然而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光风霁月,温文贤雅的国之储君,对着手掌大权的锦鳞卫同知和名义上他的义妹昭德郡主露出合乎他身份的微笑。

“原来是十七和阿蔚,想来是过来看阿荞的,孤……”他还想再说两句,却被徐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

“阿荞现在情况危急,一直在等着殿下来坐镇,还请您快些去看她吧。”

太子闭紧了嘴,袖子一甩,满面涨红地冲了进去。

“你看,太子还真的紧张良娣啊。”望着太子的背影,顾筠双手一袖,摇头晃脑地感叹一句。徐蔚悄悄踢他一脚,这家伙,身在别人的地盘,还满面张扬,脸上的嘲讽都快实质化了,也不怕被人看到传出去被人说嘴。

顾筠撇嘴,总算收敛了些。

他反正与太子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回到以前,在外人眼中,身为贵妃亲侄的他是妥妥的寿王党,怎么也不可能真心实意去归附太子,就算皇帝,也不会喜欢自己的锦鳞卫头头跟未来的储君关系过于密切。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特别是锦鳞卫这种握有朝野内外诸多密闻隐事的特别部门来说。若早早投身东宫门下,便会成为帝王心中之刺,这位子也就再坐不稳,而若不肯投效东宫,多半帝位交替之际,便是他要被悄悄清理之时。

所以他压根不惧在外头表现出与太子不睦的态势来。

何况太子明明知道阿蔚嫁了他,还依旧对阿蔚粘粘乎乎,意态明显,他能克制住不对太子剑拔弩张横眉冷目已经是他修养够好的了。

太子只带着两个贴身内侍进了院子,余下人等都只在院外候着。顾筠和徐蔚对视一眼,默然也走回了院中。

如今血房里有稳婆,医女,还有徐蔚带来的欧阳夏和小钟,人手是尽够的,徐蔚自己并不懂妇人生产的学问,且太子来了,徐荞心中的支撑自然也轮不到她。站了这许久,又精神紧张了半天,徐蔚觉得双腿有点酸软,小腹也有些不适,便叫人也搬了张铺着软垫的藤椅来,舒舒服服地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等着。

太子就在血房前叫了徐荞一声,听了会子里头的动静,便回到院子里。早有内侍在院中大梧桐树底下的石桌旁铺设好了,织金绣海牙云纹的大锦垫子,桌上有红泥小炉烹着茶水,八只小攒碟里放着宫里细造的八味点心糕饼。太子殿下只要坐下来,喝着茶,吃着点心,等里头传消息就行了。

这已经是殿下对头生子额外关注,给良娣脸面,否则他压根不用亲自过来走一趟,他这院子里又不是只有徐荞一人有孕,旁的殿院里如今有三四个怀着身孕的女子。不过徐荞出身比她们高,位阶比她们高,且这个孩子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是以太子格外重视些罢了。

东宫内的管事嬷嬷一脸欣喜地说出这些话,并为她们家良娣得太子如此重视爱护而感动。徐蔚听在耳朵里却是百般不舒服。

里头的女子挣命拼着死活为外头的男人生孩子,男人只在外头等一会子就像是多大恩典一样,徐蔚真为徐荞感到不值。

手上一热,却是顾筠握住了她的手,并在她耳边说:“等你生孩子时,我哪儿也不去,就守着你,握着你的手,陪你一道生孩子。”

徐蔚怔了怔,心里又酸又热:“说什么傻话,哪里有男人亲眼看着媳妇儿生孩子的,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笑话便笑话,当爹的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来到这个人世,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开心的?”

夫妇二人说着话,齐齐忽视了太子那边不时投射过来的热辣辣的视线。

血房门帘一挑,两边袖子被扎起的小钟大夫一头汗地从里头出来。

徐蔚忙推了推顾筠,顾筠起身迎过去:“小钟,里头如何了?”

小钟大夫抹了一把汗,也没去看坐在另一旁的太子,只对顾筠说:“万幸,原本良娣没了力气,方才太子殿下在外头叫了一声,她便又鼓起劲来,在下施针,欧阳姑娘动手,总算帮着磨正了胎位。只是那胎儿过大,良娣生产免不得对身子有损伤。”他迟疑片刻,沉着嗓子,拿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怕是以后再难有孕。且下体会有挺大的裂伤,调养不好,只怕以后连房事都不能有了。”

顾筠闻言也是一惊,他看了看徐蔚,对小钟大夫使了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