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祈福(2 / 2)

郡主嫁到 谢小茶 2519 字 2024-03-04

所以一听徐蔚要去大相国寺住几天,她抱着儿子带着丫鬟婆子和箱笼就凑上来。

阿蔚去大相国寺上香,顾筠公务在身,总不能也住在那里陪媳妇儿。她这个当娘的,自然当仁不让要陪陪女儿喽。

虽然多了车子,但赵静还是跟徐蔚挤在了一辆车上。

徐湛如今已经快两周了,正是好玩的时候。小时候安安静静的,能说会走的时候就顽皮得跟个小猴儿,在他娘怀里扭来扭去,一刻也闲不住。

徐湛眉目俊美清秀,看着倒有七八分像赵家人,两岁的孩子已经能连着说不少话了,雪白粉嫩,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过来,便让人喜得不知要怎么疼他。

与徐蔚记忆里那个整日病恹恹,面黄肌瘦的孩子截然不同。

看着弟弟,徐蔚心里早软成一汪清泉,伸手过来。徐湛倒也不怕生,他可喜欢这个长得漂漂亮亮,身上又软又香的姐姐,见她伸出手,小家伙立刻从他娘怀里窜出来,扑到姐姐怀里,揪着她的衣襟不肯撒手了。

姐姐的衣服好香,上头还有一串金丝缠出的垂丝海棠银响铃,一拨弄,那铃声清脆,好看好听又好玩儿。

徐蔚见他喜欢,便从衣襟上将铃铛取下来给他:“宝哥儿玩可以,但不许塞到嘴巴里,若是不听姐姐话,这铃铛就不送你了。”

徐湛乐得直点头,手里将铃铛摇得“叮当”乱响。

“你就宠着他,要什么给什么。”赵静瞪了他一眼。

“咱们家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我也就这么一个嫡亲的弟弟,我是做姐姐的,只管疼弟弟,要怎么教养那是您跟我爹的事儿,我才不管。”徐蔚抱着徐湛,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徐湛乐了,两只小胖手把他姐脸一捧,也“吧唧”回亲了一下,亲得她一脸的口水。

也亏得徐蔚今日是去进香的,脸上丝毫脂粉未用,不然这小淘气就得将脂粉咽到肚子里去了。

赵静气不打一处来,把这小色娃一把薅过来对着小屁股就揍了几下,骂道:“我对你说过多少回了,不许亲人脸!你还乱亲。得亏这是你亲姐,若是你随便抓着哪个小女娃娃亲,不就这么早给你爹娘找小媳妇儿了?”

徐湛年纪还小,哪里知道媳妇儿是啥意思,反正他娘打他也不疼,还以为他娘跟他逗着玩呢,抬着头一边对徐蔚做鬼脸一边笑。

顾筠骑马行于车旁,听着里头传来的阵阵笑声,脸上不觉也带出几分笑意。

大相国寺在京城东边,有三百多年的历史,出过许多佛法深厚的高僧,在前朝时还被封为护国寺。前朝殇帝时国事糜烂,民不聊生,先帝起兵攻打京城时,大相国寺护国武僧曾为内应,为先帝打开城门,四百十八名武僧最后杀得只剩下三十二人,十分惨烈。而大相国寺主持则在先帝入城当日,便在寺后演武场上自焚圆寂了。他留下遗言道,大相国寺上下世受国恩,然而国朝倒行逆施,陷民于水火,为救民,寺中僧人只得以杀止杀,换金刚怒目相舍身取义相助大齐,此为公义。但大相国寺背弃多年世代供奉,所行有愧,就让他到黄泉之下向国朝历代先祖请罪,以己身入地狱,向佛祖请罪。

主持唱着佛谒安然端坐柴堆,后有监寺,长老数人皆投于火堆,事后在骨灰中,竟发现十八枚舍利子。先帝敬重这些和尚,特旨于大相国寺建了尊金顶佛塔供奉这十八枚舍利子,并依旧封大相国寺为护国禅寺。京中及周边的百姓都时常来大相国寺上香礼佛,是以这里虽然离城中有些远,但香火鼎盛,信徒如云。

顾筠昨日便派人前来大相国寺通知过,是以山门处就早有知客僧等在那里。

虽然徐蔚是有封号的郡主,但除非来的人是帝后二人,否则大相国寺并不会为任何人而封寺不许寻常香客进来。唯一的优待,也不过是请人清出一条通道,离开熙熙攘攘的人群略远一些,可以安静地进入寺院而已。

顾筠下了马,先将徐蔚扶下来,又要去扶赵静,赵静一摆手,自己特别飒爽地跳下来,引得不远处的香客注目不已。

还从未见过如此清新脱俗,与众不同的贵妇人呢。

赵静手一伸,又从车上抱下一个小白团子。白团子长得实在太漂亮,路人的眼一看见就粘住了,拔都拔不开。

这娃娃简直就像是天上的金童,唇红齿团,宽颐亮眼,叫人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揉上两揉。

“走吧。”赵静抱着儿子,带着女儿,正要往山门走,知客僧早提着僧袍“噌噌”往下跑来相迎。

顾筠正要一起走,突然听见远处有马蹄声传来,不觉眉头一蹙,面色微沉。

回头正见锦鳞卫一小旗官翻身下马,几步来到他的面前,抬手将一细竹筒双手呈上。

“大人,浙东千户所传来的急报。”

顾筠点头打开火漆封严的竹筒,从里抽出一张薄纸卷,只看了两眼便面色一变,对身边徐蔚说道:“衙门有事,你同母亲先进去,稍晚些时候我再过来。”

徐蔚听到是浙东传来的消息,心里一凛,忙点头道:“有公事你就赶紧去忙,我这边有护卫丫头还有母亲在,不用挂心。”

顾筠点了点头,上了马,掉转马头便往锦鳞卫衙门去。

他随扈的十名锦鳞卫也跟着打马而去。

也亏得他们来得时候还算早,此时香客不算太多,且这条路又是寺中清出来的边路,行人不多,否则十数匹马一起奔驰,第二日就要被御史们上奏弹劾了。

赵静问:“出了什么事儿?”

徐蔚笑着摇头说:“衙门里的一点事,您也知道锦鳞卫忙得很,什么事都往他们那儿汇。不用管他,咱们赶紧进去,别误了时辰才好。”

顾筠从锦鳞卫南镇抚司出来,直奔寿王府。

寿王体内余毒已清,但身体还有些虚弱,这几日都在府中静养,见顾筠面色难看地进来,便让他坐到自己对面,抬手给他倒了一盏茶。

“尝尝,新进的大红袍,味儿还算醇厚。出了何事?”

顾筠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空杯放回桌上,面沉如水:“东海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