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祈福(1 / 2)

郡主嫁到 谢小茶 2519 字 2024-03-04

徐蔚听到这信儿时,先是惊讶,后是惊喜。

“这可太好了,”她喜不自禁,“皇后娘娘膝下空虚多年,如今终于又有了自己的孩子,真是上天垂怜,神佛保佑。太后娘娘为这事一直揪着心,这下可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了!”

“对了,徐芫还未找到吗?”

“你放心,已经得了些线索,只是现在还未确定而已。”顾筠靠身向后,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懒腰,“这些天在山上都没能好好睡一觉,阿蔚过来陪我眯瞪会。”

徐蔚知道顾筠这几日辛苦,自是心疼他。左右这宅子里也就他们夫妻是主人,上头没长辈盯着规矩,下头也没晚辈要做榜样。外头天还大亮着,徐蔚已经叫人去备了水,亲自给顾筠擦背。

成亲这么些日子,顾筠还是头一回享受到妻子亲手服务,又是得意又是心慌,还有些飘飘然。

“害你手臂都发酸了,这怎么是好?”

这假惺惺的语调让徐蔚在他背后直翻白眼:“怎么着,还想换人来替你洗吗?外头青叶青萝伺候人沐浴是相当拿手的,不然我叫她们进来。”

“哎哎,我才不要别人呢。”顾筠一把拖住徐蔚的胳膊,嘿嘿地笑,“我这身子,只有我夫人一人能瞧了去的,你不在,我宁愿自己搓。”

徐蔚用力捏了捏他的前胸。穿上衣服时看着挺瘦削的,但衣裳一剥,顾筠这一身的腱子肉鼓胀坚硬得像块石头,压根就捏不动。顾筠还特地将胸肌抖了抖,看得徐蔚面红耳赤。

“干嘛呢你!”

“好不好看?”顾筠将嘴凑到徐蔚的耳朵,低哑醇厚的声音夹着微热的吐息,撩得她耳根一阵发痒。

看着媳妇儿变红的耳珠,顾筠咽了口唾沫。自从去长宁奔丧守灵,他们虽成日待在一块儿,却也有很久没有在一起腻歪过了。他凑在徐蔚耳边低低说了几个字,徐蔚从桶里撩一巴掌水泼在他脸上。

“别发颠,现在还没出孝呢。”

“日子也差不多了,”顾筠抓着媳妇儿又滑又嫩的手,在上头亲了好几下,“再说了,我都离宗了,长宁顾家跟我也没关系了。”

徐蔚犹豫了一下说:“虽然离了宗,但那毕竟是你亲曾祖父……”而且顾筠的祖父,叔祖父前些日子也都没了。

顾筠心里被刺了一下,他带着徐蔚回京,便是特地避开长宁顾家的那摊子事。

皇帝到底还是给顾家留了些体面,顾筠的祖父和叔祖几个长辈都留了全尸,对外只说自尽。那些犯事的主从要犯则是秋后斩首。余者女眷,幼童和未涉案的几个旁支则被流放到辽东。那里虽然苦寒贫瘠,但总比南方湿热瘴毒遍地的山林要安全得多。

顾筠坐在浴桶里,眼前似乎又见到了祖父曾经满带着笑意将他抱在膝头教他诵读《诗经》时的场景,祖父的声音低沉柔和,非常的好听。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祖父念头这句,却将视线移向一边,祖母安静地坐在那里刺绣,闻声抬首,正迎着祖父投过来的目光。明明忆是四旬的妇人,却在此时面颊微红,对着祖父微微笑,正如那倾城的美人,在水之旁,于晨曦薄雾里的嫣然,令人心醉。

祖父和祖母一道,害死了他的父母,他该恨他们的。可不知为何,如今再想到他们,心里却只剩下浓浓的悲凉。

“好啦,别想那么多了。”徐蔚看他一脸疲色靠在桶沿边闭目不语,知道他心里难受,放柔了声音给他按着额角,“一会好好睡一觉,明儿一早咱们去大相国寺走一趟,为公公婆婆和祖父他们点盏长明灯吧。”

今生已矣,只盼来世他们能出生于一个普通之家,再不需要被家庭,贪恋和人心计算忍受骨肉分离,父子相残的悲剧。

顾筠闭着眼,伸出手与徐蔚十指交缠,轻叹了一声:“还好你还在我身边。”

“我在大相国寺吃三日素斋,等回来再进宫去见皇后娘娘。想来这几日,坤宁宫要被贺喜的人挤满了,我也就不去凑这热闹。”

顾筠笑了笑:“皇上已经下令,不许外头人进宫打扰皇后。太后娘娘已经直接住到坤宁宫去了,说是头三个月不稳当,她不亲眼盯着不安心。宫里各处暂时不打赏,要等皇后这胎稳当了。”

徐蔚点点头:“皇后这些年不容易,现在也不比年轻时候,凡事还是要谨慎。特别是宫里那么特别的地方,更是大意不得。”

顾筠捏捏她的脸:“宫里的事有太后盯着,皇上又十分上心,你说的这些他们心里都有数的,别担心了。”

徐蔚又想到一事:“皇后娘娘若生的是个公主倒就罢了,若是个皇子,只怕又会有动荡。”

顾筠看了她一眼:“我明白你的意思,太子那边不好说,但寿王这里你只管安心。不论是姑母还是寿王,他们对那个位子都没有心思。贵妃娘娘入宫本就属无奈,她不愿寿王将来也陷在皇家这个泥淖里,事事不得遂心自在。而寿王,若非近年太子步步相逼,他也不会被扯到朝堂之中。不过你也放心,他行事有分寸,不会与太子斗得太厉害。”

顾筠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将寿王实则是锦鳞卫暗线首领一事说出来。这些争来斗去的事,又何必说出来叫女人担心呢?自寿王身体好了,皇帝一心想将寿王培养成太子的左右手,将来与太子二人一明一暗护卫这大齐的河山。只可惜太子心中只将寿王视为争位之敌,近来更加处处针对。兄弟不和,将来真到了太子登位那日,只怕寿王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不过眼下似乎又多了分选择?

若皇后生下嫡子,这未来就多了许多变数啊。

顾筠摸着下巴,低头沉思起来。

皇上目前正当壮年,看着在皇位上还有个二三十年,将来皇后之子长大了,再有寿王和他的支持,又占着嫡子的名份,容旻怎会是他的对手呢?

皇后是那样的一个人,以前新安在的时候,就被她教养得大方明理,将来皇子由她精心培养成人,一定比容旻那家伙要强上数倍。

这样想着,顾筠觉得心都渐渐敞亮了。

他拍着水面,激起好大一片水花,朗声笑道:“希望皇后生个健康的殿下,阿蔚你就又添个弟弟啦。”

徐蔚弯着眉,同他一起笑出了声。

第二日,在欢快的气氛中,徐蔚和顾筠离开家,往大相国寺方向去。车队里又多了辆马车,车上坐着的,是徐蔚的继母和弟弟。听说徐蔚要去大相国寺祈福,赵静带着徐湛也加入了队伍。她平日里在家养孩子,也不怎么出门,就她那样跳脱活泼的性子,早就憋得闷了。徐蔚随着顾筠远赴长宁,一去就好几个月,她也想得紧,等阿蔚回来,她都恨不得把人给关家里不还回顾家了。

可惜女儿出了嫁,就是顾家人,她总归是要跟顾筠过一辈子的,而不是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