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嫉妒(1 / 2)

郡主嫁到 谢小茶 2109 字 2024-03-04

这事发生在徐蔚和顾筠离京赶赴长宁的两个月后。彼时徐荞已有孕四月余,小腹微微膨出已是孕相明显。也不知怎的,这个孩子特别能折腾,自孕初徐荞的反应就重,一般妇人有孕,吐到三个月头上差不多也就好了,可她自有反应起,一直吐啊吐啊吐到现在,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要犯恶心。因此上,徐荞面黄肌瘦,连下床的力气也没有了。

身体痛苦难熬不算什么,可她怕肚子里的孩子没食吃,于是也强迫着自己,哪怕吃了就吐,一日添到六餐也强撑着要咽下去。

只是这四个来月,她是没办法再伺候太子了,因此与她一道进东宫的另几个嫔妾倒是有了福,趁着良娣不便的日子都承了恩露。过了两个月,宫里一位许承徽,一位张奉仪竟都有了孕。

消息传出东宫,定国公府就有些慌了神。

要知道,原本徐荞入宫时是太子嫔,位份仅在太子妃之下。

就在徐蔚离京之前,徐荞刚有了喜信儿,就因为在太子面前出言不谨,辱及先太子妃,被太子斥责,后头又不知哪里触怒贤妃,还怀着太子的骨肉呢,就生生由太子嫔给降为了良娣。

也好在这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徐荞身后又有定国公府,堂妹还是皇后义女,御封的郡主,虽然品级降了,但在东宫的一应供给都还是照着太子嫔来。而太子见她怀着身子那样辛苦,到底也心疼她,虽不再叫她侍寝,但也时常过来坐坐,并亲口许诺,等她这胎生下来,便会恢复她太子嫔的位份。所以这东宫上下,谁也不敢小瞧了她,给她不痛快——除了她被降级后就被贤妃派过来教她规矩并看顾她身子的那位敬事嬷嬷。

徐荞被降级的事儿,徐蔚还在前往长宁的路上就得了消息,心知她这是受自己的连累,被贤妃故意发作了,心里也觉得歉疚。毕竟贤妃是自己的亲姨母,可不是徐荞的,论起来,徐蔚的亲娘是定国公夫人折腾没的,徐荞是定国公夫人的亲孙女,贤妃没起劲儿磨挫这个仇人的孙女儿已经是看在徐蔚的面子上了。

太子虽有承诺,但并非男人的每个承诺都是能兑现的,何况东宫接二连三有人怀孕。徐荞若生下个小皇孙还好,如果生的是个女儿,被别人抢走了皇长孙,她在东宫的地位就要动摇。等太子继妃正位东宫,她又有什么底气去跟人比?

要知道皇帝正当盛年,眼瞅着这皇帝做得有滋有味,最少还能在龙椅上安稳坐它二三十年。即便二十年后太子登极了,徐荞那时早已人老珠黄,说不定都没恩宠了。

定国公夫人在家里急得团团转,担心徐荞失宠。而柳氏也有些急,不过急得主要还是长女的身体。只恨宫禁森严,再怎么担心,也不可能像寻常人家那样将女儿暂时接到娘家调理,或是自己去女儿府上小住。

便是此时,徐芫提出,要进宫陪伴姐姐,并带个擅长孕期调养的嬷嬷进去。东宫的饮食她们碰不得手,不过带个有经验的嬷嬷去,看看食材,列列食单,替太子良娣按按捏捏总是能的。

柳氏觉得小女儿在山上住过一年果然懂事了许多,知道心疼胞姐了。可徐芫自幼是在定国公夫人身边长大的,她的心性如何,这府里再没人比谢氏更了解。这边她一提,谢氏已经明白了这个平素最疼的孙女在想什么。

如今徐芫这情况,说不定是条好路。谢氏心中一转,便已理清了这事对定国公府的益处。

只是徐荞毕竟也是她长孙女儿,徐芫想谋条出路自然是好,但绝不可伤到自家人头上。谢氏把徐芫叫到自己屋里,再三告诫敲打,在同意了她的想法之时,三令五申,叫她与姐姐同心同力。

徐芫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总之她带了一个丫头,一个懂生育的嬷嬷,便这样住进了东宫。

初时徐荞是开心的。她在东宫里虽然锦衣玉食,但日子过得如履薄冰,若非一腔子对太子的真心,早就撑不下去了。此时有家人入宫陪伴,她自然千肯万肯。

徐芫初入东宫时,十分低调谦逊,不声不想的每日只与姐姐在一处。两姐妹自幼分离,一个跟着外祖母,一个跟着祖母,十几年都没多少交集,这会子在一起一个多月,倒将以前的日子都补了回来,感觉亲近了许多。徐荞那时候还感慨,毕竟是嫡亲的姐妹,血脉相连,阿芫年少时不懂事受的教训,倒叫她如今成熟稳重了许多。当真是塞翁失马,祸福相依。

太子对她这个妹妹曾有耳闻,知道她与徐蔚在定国公府起的纷争,对徐芫很是不待见,见她时从来冷着脸不苟言笑。徐芫却也不急不躁,就如枝寒梅悄悄立在壁角,安静而美丽地独自芬芳着。时间久了,太子对她的印象却也慢慢好了起来。再加上徐荞又为妹妹说几句好话,便以为当年不过是姐妹之间玩闹,徐芫年少不知轻重,失手误伤了徐蔚。

再想到徐芫曾在山上受过的苦,如今自己的胞妹也要同样去受,太子心里竟不免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如此又两个月之后,太子与徐芫之间渐渐亲和了许多。

只是徐荞不知怎的,孕吐好不容易好了,脸上却又开始起斑。太医院开了汤药和擦剂过来,徐芫带来的嬷嬷却说是药三分毒,这些药怕会对徐荞肚子里的小皇子有害,吓得徐荞碰也不敢碰,脸上的褐斑就一日胜过一日,到现在,便是太医用药,这颜色也深入腠理,再难消干净了。

女子对容貌都是看中的,更何况在宫中生活的女人。

徐荞为此焦躁不安,茶饭不思,等她过了好一段日子回过神来,竟发现妹妹同太子之间多了层暧昧。

她当即大怒,拎了妹妹一顿好训。徐芫当着她的面百般否认,柔顺得如同鹌鹑。结果第二日,她就爬上了太子的床,成了太子的女人之一。

徐荞拿帕子抹泪,可这眼泪就像开了闸的河水,怎么抹都抹不尽。

“这是何时发生的事?”徐蔚问。

“就是前些日子。”徐荞哽咽道,“你要回来的消息传回来没几日。”

徐蔚冷笑起来:“她倒真是好胆儿。府里又是怎么个说法?”

徐荞红着眼角,恨声道:“能怎么说!我如今算是想明白了,怕不是见我容貌伤了,府里这是特特将阿芫送来,想要代替我。祖母一向疼她,当日是我被选入东宫而非是阿芫,祖母就遗憾得不行。因着她入过慈云居,想嫁给那些王孙贵胄是不能够的,所以才会动了歪心,想借这样的手段攀上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