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中风(1 / 2)

郡主嫁到 谢小茶 2170 字 2024-03-04

昭明郡主在昏迷七日后终于苏醒过来,虽然人还很虚弱,但只要好好调养,大体上也就无事了。

这样的结果让宫里宫外都大松了一口气,沉闷压抑多日的宫室内,行走着的宫人们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昭明郡主醒来之后,太后果然生了一场病。不过因为早有准备,补养及时,她在寿安宫里养了五六日也就恢得了。

这期间,晋阳长公主与昭明郡主一直住在寿安宫里,并没有丝毫要回公主府去住的打算。

驸马薛淳在宫中不能久住,看着女儿脱离了危险,便想带着老婆孩子一道回家里,总比在宫中要轻松自在许多。然而长公主只淡淡问了一句,谁能保证咱们回去之后会不会又有人下毒或是用别的法子害皎皎?到时候咱们可没有寿王殿下再来救人二次。住在寿安宫里,里外都是母后的人,总能保我们母子安全无虞。

之前一心都扑在女儿的生死上,长公主还没空去想其他。现在女儿性命保住了,再想让她如以前一样当什么事没发生过得过且过是再不可能的了。

以往不管府里怎么折腾,不过是婆婆想翻身作主,想掌控他们夫妻。看在薛老太太多年含辛茹苦拉拔大薛淳的情份上,长公主大多睁只眼闭只眼不作理会。反正那老太太不管怎么使力,不过如蚍蜉撼树,不能动她分毫的根基。可现在不一样了,因为她的纵容,府里藏着的毒瘤越来越大,竟然胆大到对她的女儿下毒手。孩子是长公主的逆鳞,无论是谁,胆敢触之,她都绝对不会放过。

薛驸马心里苦啊。

他是宫中为数不多的几个知晓昭明郡主中毒内情的人之一,崔氏的伏罪状和供词他也亲眼见过了,不管当时是震惊、愤怒、悲痛、怨怼,随着女儿日渐好转,都化为了难言的苦涩。

他何尝不知道妻子今日的冷淡和拒绝代表着什么?

他何尝不为女儿的遭遇感到心疼和愤怒?

那个下了毒手的凶手应当千刀万剐,可妻子迁怒的对象是他的母亲,他能怎么办?总不能与老母亲斩断亲缘,从此再不闻不问吧。

崔氏是该死,是可恶,但冤有头债有主,明明支使的人是景和宫,他的母亲并不知情啊。

虽然母亲平日里没个好脸色,但皎皎是她亲孙女,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对自己的亲孙女有加害之心的。

薛驸马失魂落魄回到驸马府,见到了形容憔悴的薛母。薛母满怀期待往他身后看,却只能见到儿子身边眼熟的两个亲随,再看不到半个人影。

皎皎身子不好,要留在宫里养病,长公主得陪着女儿,这她理解。

可是阿枫小小年纪又使不上力气,帮不上忙,皎皎不是已经醒过来没有了危险吗?为什么她的淳儿回来了,阿枫却还要留在宫中?

对了,那日的昭德郡主实在太不像话了,竟然带着一帮子如狼似虎的男人冲入后宅,还将崔氏给带走了,这也好几日了,怎么还没把人给放回来?

她虽然不是你亲妹妹,但总也是亲戚,放她在那虎狼之窝里,一个娇娇弱弱的姑娘如何经得起?再万一有个好歹,白毁了她的清白名声,这事可得瞒紧了,若传出去,那头亲家说不定就会拿这当借口退亲。她年纪也大了,好不容易才说了这门亲事……

在薛母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声音里,薛驸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薛大姑一旁瞅着,赶紧伸手拽了拽养母的衣袖子,示意她别再说了。

薛母这都憋了多少天了,肚子里正攒了一大堆的话要与儿子倾诉,哪里顾得上看儿子的神色对还是不对。她刚甩开薛大姑的手,并不满地瞪了一眼,就听一直做闭口葫芦的儿子缥缥缈缈地发了音儿。

“母亲当日是亲眼看着锦鳞卫自表妹房里搜出来东西的,”薛驸马语音轻飘飘的似落不到实处,“皎皎的马儿发疯是因为她偷偷在马料里加了疯子藤,又将皎皎的安神丸给倒了,塞了颗毒药进去。若是马匹发疯没能将皎皎摔死,那么之后服用的安神丸也能将她毒死。母亲,她几乎亲手杀死了您的亲孙女儿,这时候,你还在想着让我把她从锦鳞卫诏狱里弄出来?”

薛驸马那张写满风流儒雅,清贵写意的脸上变幻了数种神情,每一种神情都是令人后脊发凉,狰狞可怖。

“我恨不得现在就闯入诏狱,亲手抽烂她那张假做无辜的脸。那个毒妇,那个贱婢,黑心烂肚肠的禽兽,我薛家哪里对不住她,这几年里,叫她一个乡下丫头摇身就做了穿金戴银的小姐,供她吃用,使奴唤婢,她非但不知感恩,反倒恩将仇报,将手伸到我的后宅里去了。”他目光阴冷看着母亲,“我若是您,现在就派人去人家退了庚贴和六礼。那贱婢谋害宗室,罪大恶极,必是不能善了的,既是个死人了,就别再祸害别人。”

薛母嘴唇抖了抖,她想说崔氏是冤枉的,她的外甥女儿不可能谋害她的亲孙女儿,她的外甥女儿最大的野心不过是嫁给她的儿子,为薛家开枝散叶,好好孝敬她。

可是她知道儿子说出来的话是不会错的。锦鳞卫当时是从崔氏房里搜出来一包干草一样的东西,可那是早前儿崔氏托外头庄子送来的调经的草药,女人家十个里头有七八个都要喝点乌鸡汤,红枣茶,弄点当归,黄芪补补身子,一包调经的草药能说明什么?

现在她终于知道了,那包草药还有个骇人的名字,叫“疯子藤”,能让马匹发疯,伤到主人。听说皎皎骑的那匹马就是这样疯了似地驮着皎皎一路奔着河岸而去,最后跳水溺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