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主，为小的家人报仇雪恨。”柳宴还是那般的恭敬，可是语气里全是失落。

这神情叫杜鹃有些不解，看着柳宴，又看看公主。但是什么都没有说，这个男人身上的伤，太多，也太深，她不愿意去触碰。

柳宴心中苦涩，自己居然连亲手给家人报仇都做不到，自己这医生，做了这么久又有何意义？

就连那仇人是谁，是男是女，是高是矮，都一概不知。这种无力感，一下子就席卷了柳宴全身。

柳宴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精气神，原本，他扛着一口气，一路好转过来，不过就是为了报仇，可是现在“公主大恩大德，柳宴愿当牛做马，回报公主。”柳宴直接跪倒在地，口中说着投诚的话，可是话里的无力实在叫人无法忽略。

微微皱眉，楚瑜看着柳宴，虽然明白他心中的心结，可是偏偏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这个认知，叫楚瑜心中也是难受的紧。

更不要说别的了。楚瑜看着柳宴，又哪里忍心叫柳宴在多做些什么？当下就摇了摇头：“本宫救你，本就是应该做的。这事儿，再怎么样也和本宫脱不了干系。”心下总是有着些许内疚的。

可是柳宴现在是铁了心，对于柳宴而言，活下来是为了报仇。可是现在，仇人被人给除掉了，这活下来的动力，一下子就没了。

这动力没了，对于柳宴而言，是件大事。此刻，他所作的，不过是想着要给自己活下去再找一份动力。

柳宴的想法自然逃不过楚瑜的眼睛，楚瑜不愿意借此来束缚柳宴什么。这件事情上，本就是她，本就是阮素筠和黑甲卫，甚至裴若渊，对不起柳宴。

现在还要挟恩图报的话，就是楚瑜，心中也是会有不安的。而且，这样得来的人，楚瑜用着也不会放心。

“恳请公主收了小的，小的这辈子别的本事没有，也就会做个医生。”柳宴倒是坚持，柳宴心里也是清楚的。

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除了一身医术外，都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实在是叫人汗颜。

楚瑜只是看着柳宴，突然开口道：“那如果，本宫要你制毒害人呢？”

这个问题叫柳宴一下子卡了壳，本就因为出售了那剧毒药物祸害死了全家人，叫他现在继续做那制造毒物的人，心里总归是有个坎的。

当下，柳宴便一脸为难：“小的，实在是不愿意触碰那些东西。不过要是公主需要，小的，愿意。”说着就垂下了头，柳宴心中实在是纠结的。

看着柳宴的反应，楚瑜微微叹息：“你起来吧。”

“公主要是不答应小的，小的就不起了。”柳宴坚持的紧，这话却叫楚瑜变了神情。

当下开口呵斥道：“那你这是，威胁本宫了么？”楚瑜脸色不好，就连流霜脸色也不好，说话也就不再顾忌什么了。

当下，流霜也开口：“柳先生这话真是有趣，你是来投诚的，不是来威胁公主的，更不需要你委屈求全什么。”

“小的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毒物”柳宴还想说什么，就被楚瑜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