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又那么一瞬间只觉得好笑，不过她还是没有笑出来。裴若渊现在的表情，实在是有趣的紧。

不过楚瑜可没有同情裴若渊的想法，实际上仔细想想，这事儿还是能避免的，只要将阮素筠给不过这话楚瑜并不会自己说出口来，这般自己作死的举动，她可不会做。

张文面容苦涩，抬起头，也不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拿出一个本子，恭恭敬敬递了过去：“原因如何，都改变不了草民是个杀人魔头的事实。只希望这本东西，可以对王爷有所帮助。”

小小的线装本子有着淡蓝的封皮，用线装订了，带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儿。或许是由着一直被张文放在怀里，那本子还有着淡淡的热度。

封面左侧一块儿白净，什么字都没有写，就连一般书会有的标注题记都没有。

“这是什么？”裴若渊直接接过了那本子。楚瑜已经完全看傻了，这本子，应该就是谷蔺说的记录本子，心里更是对张文有了几分改观。

“原因你说便是，这武器，可是无辜的。”楚瑜似笑非笑说了一句，仿佛没有任何含义。阮素筠在看到那个本子的时候整个人都已经绝望了一半，只能苦苦思索着自己要如何才好。

她现在只想冲过去，将那本小册子直接给撕了，烧了，心中更是恼怒张文的心机多，在心底将张文骂了一遍一遍又一遍的。

可惜现在没人顾得上阮素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张文，和裴若渊手里的册子给吸引了。

听了楚瑜的话，张文只是沉默，过了许久才道：”可是没有武器，就不会有人死。“语气里全是哀伤，仿佛已经看开了一切。楚瑜可以看出，厚重的罪恶感已经将这个大汉压垮了，他现在真的，不大好。

“那你就要让那心思歹毒的人逍遥法外，一切事情都丢给那随手捡来的武器么？”楚瑜不由开口问道。张文垂着头，不知道想着什么。

裴若渊翻开了手里的册子，里面记录的很是详细，大致就是几月几日，何人来药铺购买了那些个有毒的药物。裴若渊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

手上的动作更是飞快，一点儿都不带停顿的，很快，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阮素筠，购买断肠草五株。

白纸黑字，是那么的显眼，就连那边上，还有着药师们开具方子的时候留下的印鉴。这些都明晃晃的在告诉裴若渊，这毒死楚瑾的毒源，是他的表妹，阮素筠。

“阮素筠。”咬牙切齿的咬着字，裴若渊看着阮素筠，眼里全是绝望，心里也一片悲哀。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摆出什么样的神色才是正确的。可是现在“表哥，那个，那个是楚瑜！是楚瑜和我说想要毒死楚瑾，自己怕留下马脚，才用我的名字去买的！”阮素筠反应不可谓不快，直到现在还在这里咬死不认。

而这种激烈的反抗反而激发了张文骨子里的血性，见阮素筠还是这般的咬死不认，将事情往外推脱，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盖过了那些个罪恶感。

“王爷，昨日上午，阮姑娘带着丫鬟来找草民，不知道是怎么进了黑甲卫的领地，并且直接找到小的。之后，还勾引小的。”

“小的愚昧，还以为阮姑娘是真的心里有小的，小的知道自己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是这般俏生生的姑娘在小的面前，这，就一下子没有控制住。”

“不过小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阮姑娘说自己在城北遇到了流氓，被骚扰了，还偏偏是个药铺老板，要小的帮忙去杀了那药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