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珩一惊,忍不住道:“郎中,是给郑姑娘看,不是我。”
郑惟面上是惊恐和震惊交加,她看了看郎中又看了看容珩:“男人也能怀孕?容珩,难道你……女扮男装!”
容珩急得跳脚:“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我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他说着就要脱裤子,郑惟抄起一旁桌子上的药包砸在他脸上,容珩逐渐冷静下来。
郎中摸着胡子哈哈大笑:“原来是世子公子,男子脉象平滑,代表身体好。既然不是你把脉,你就不要站的这么近,害的老夫一再出错,去去去,一边站着。”
容珩:“?”
这还能算他的错了!?
郎中给郑惟诊脉完,给她开了止泻去火的药方:“每日一副,煎着喝。”
郎中又问容珩:“世子,你脸上这个伤势真的不用我给你上药吗?”
眼见郑惟在眼前,容珩特意挺起胸膛,声音也装的粗壮:“不必了,一点皮外伤何足挂齿,男儿可没这么娇气。”
郎中转身开药方的空档,郑惟看着容珩跟在太医身后,一边仔细询问腹泻时需要注意什么,又一边从袖子里拿纸笔记录。
他认真的模样居然有点可爱。
郑惟觉得容珩或世子也没那么讨厌。
她随手拿起这次容珩来找她时带的书翻看了几页,脸上的浅笑忽而缓慢僵住,直至完全消失,再被隐约的怒火一点点替代。
“容珩!”郑惟体力不支也要强撑着站起来,举着药师拿来捣药的石锤就朝容珩砸过来。
容珩连忙避开:“你干什么啊!”
郑惟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怎么回事,脸色潮红,带着羞愤:“你……你居然……”
居然带着那种书来找她!
郑惟越想越气,干脆骂道:“登徒子!你不要脸!”
她说完犹自生气,举着石锤追着容珩满屋子暴打,郎中在一旁劝架:“好了好了,别打了,有什么事好好说啊,哎哟别砸那边,我的灵芝!我的地黄!”
一阵喧闹过后,郑惟自己拿着药包走了。
容珩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伤势,口齿不清道:“郎中,里还四给我上药吧。”
郎中一边拿药膏给他涂抹,一边啧啧感慨:“刚才还好好地,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容珩表示无辜,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郑惟会突然发狂。
直到他的眼神忽然瞟到一旁被扔在地上半摊开的书。
那是他从随从那里借来的书,想着能拿去跟郑惟一起挑灯夜读,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最好能说到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
但是他找小厮借的时候说的很含糊:“给我一本能让对方想到以后孩子叫什么名字的好书。”
现在静静躺在地上的那本禁忌之书,好像嘲笑着容珩注定失败。
“苍天啊!”他崩溃大呼,声音险些掀翻医馆的屋顶。
第二日天气放晴,碧空如洗过的琉璃,惠风和畅,猎场上吹起即将狩猎的号角,战鼓咚咚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