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直到糖豆困得睁不开眼,君慕把他抱上床连讲了两个故事,沈酒儿都没有进来看一眼。
君慕站在卧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平复着自己内心焦灼不堪的情绪,然后缓缓的打开了房门。
屋子里依旧是昏黄的光,映着床上微微隆起的那一块,君慕的眼神暗了暗,然后放轻了动作走了进去。
他不知道沈酒儿有没有睡着,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坐在沙发床上默默的看着她。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君慕的眼神也始终定格在那里,也不知是不是他的视线太过灼热,没过多久,床上的人终于坐起了身来,在看到她以为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的君慕其实一直坐在床边时,沈酒儿怔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一片淡然。
她假装视而不见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君慕的心,在此刻,所有的面子、尊严、欲擒故纵的把戏,都不如沈酒儿落在自己身上的一个眼神重要。
君慕的喉结上下动了动,起身缓步向沈酒儿床边走去。
拿着手机看微博的沈酒儿原本还打算装聋作哑,结果就感到头顶落下了一道阴影,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床边凹陷下去了一块。
她抬眸,就见君慕正皱眉看着自己,那如墨一般的眼里映着房间里的两点灯光,迷蒙间像是会摄人心魄的妖火。
沈酒儿下意识的吞咽了几口唾沫,君慕缓缓开口:“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沈酒儿移开了与他对视的视线,抿着唇没说话。
君慕微微垂着头,一向挺直的脊背也跟着有了些弧度,配着他苍白的侧脸,看上去就像一只犯了错误被主人训斥了的大犬,沈酒儿突然就有些想笑,但一想起现在的气氛,又慌忙极力压下嘴边的弧度。
黯然神伤的君慕并没有发现她这微妙的表情,整理了半天的心态,他才用有些沙哑的嗓音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我早就已经收手了,现在小俊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跟我没有关系了。”
沈酒儿一听便忍不住反驳道:“你是收手了,但你动手时留下的余韵还在,现在小俊家面临的困难都是你当初给他们留下的,要是你没有插手,他们也不会面临破产的危机,你这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净,却没想过你给别人留下了多么大的难关。”
君慕垂着眼眸没说话,沈酒儿越想越气,机关枪似的数落着他:“本来就是小孩子之间小打小闹的事情,而且要真的论起来,还是糖豆先动手,小俊还比糖豆伤的厉害的多,要是碰上个厉害的,早就过来索要赔偿了,可是人家小俊的爸妈却什么都没说,因为他们也觉得这就只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过两天小朋友就又在一起玩了,根本就无伤大雅。”
她看着默不作声的君慕叹了口气:“可是你却因为这个就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公司弄得快破产,你怎么想的呀?亏得你还是大公司的总裁呢,从这件事情上来说,人家小俊的爸妈可比你为人大度多了!”
君慕默默的听着,等沈酒儿数落够了,他又抬眸看向她,很是认真的问:“我知道这件事情我做的不对,但我都已经做了,你就算说再多也于事无补,”他顿了顿,“不然这样吧,我再派几个人让他们的公司起死回生,甚至做的更强,这样他们也算是因祸得福,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