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极其平静的说道:“他救过我,上一次我没有跟你说清楚,最后的时刻,你那个西瓜刀小弟对我意图不轨……”
“这个混蛋!”
光头男子口中骂着的混蛋已经死掉了,尽管表情如此厌恶,但他的眼神中对我可没有一丝怜悯。
我知道,女人的话也仅此而已,没有丝毫用处,甚至成了死亡的催命符。没有那个男人见到自己女人奋不顾身的救另一个男人会很开心高兴,反而恨不得对方去死,至少,光头佬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这种时候,只能靠自己。
果然,一把推开挡在我身前的女人,光头男子手中的枪再次指向我的头颅,在他扣下扳机的刹那,我原本因为中弹而虚弱的体质蓦然间爆出一股潜力,躲开了致命一击,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地把光头佬撞到一旁。
我来不及去捡枪开枪,在下一刻,砰砰两声枪响响彻在楼顶,最后的两颗子弹无一例外的全部射空。
我拖着受伤的右臂气喘吁吁的靠在墙边,在不远处是我掉落在地上的手枪,光头佬三步并作两步,风一般疾驰而来。
我强忍着剧痛,再次拖着手臂冲上去,没有任何办法,如果枪落在了光头佬手中,那我真的就要死掉了。
所幸的是我比他的距离要短一些,在光头佬走来的时间里,足够我将枪提到别的什么地方。远处被反绑着双手的少女挣扎着,满脸揪心。
我将手枪踢过去的方向自然也是沈雪那里,光头佬气急败坏的冲过来一拳狠狠地砸在我的脸上,瞬间大脑一阵轰鸣。
我忘记了,拳头也是可以杀人的。
此时的我根本提不起太大的力气,只能被动的去承受,挨过几个重击之后我的视线有些模糊,朦胧间,脖子被人勒住,我咳嗽着,喘不过气来。
耳畔响起一阵脚步声冲了上来,那个熟悉的台词:“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砰!
一声枪响,视线模糊的眼角上喷上了一股子粘稠的液体,那紧紧勒住我的手臂逐渐松开,继而重重的摔在地上。
条子大声的喊着:“是他妈谁开的枪,谁开的?”
“报告,这里发现有人中弹!”
“那还说个屁,快叫救护车!”
“是!”
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朦胧间,感知到有人将我抬上了一辆车,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在我身边做着什么。
最后的那声枪响是沈雪开的,她的绳子是女人解开的,很早就解开了。如果没有她的当机立断,说实话,我可能真的会就此被光头佬勒死。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误,光头佬浪费了太多的时间,本来,他是可以走的,但为了杀我却选择了最偏孛的方式。
再加上那个女人一系列愚蠢的举动,能够得到这样的结局,也算是在意料之中。这个时候,我并不知道,那个看似跟光头佬立场一样的女人才是最想杀掉光头佬的人。
医院的病床上,这一觉,是我睡过最香甜的,等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