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快速挂断。

妍默握着手机，久久不能动弹。

母亲，这个月给你涨生活费你看见了吗？

……

“嘟”的一声过后电话竟然很快被接起，在彼此“喂”了一声后，又陷入久久的沉默，面对电话另一端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妍默终究做不到义愤填膺或者说理所当然。

“姐。”妍默被吓了一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竟然叫“姐”，金燕一直直呼她名字，甚至叫她“讨债鬼”。

话筒里嗤笑一声，像在自我嘲讽：“我一直在等你电话。”

一秒后金燕继续，带着微微的叹息：“其实我很嫉妒你。”

“明明你该比我不幸，为什么你却比我幸福，小时候也是，好像我有所有，有爸爸、有妈妈，甚至连奶奶都对我更好；可是你有墨研啊，不会像爸爸喝醉了或者输钱了，回家对着妈妈毒打一顿，他们不打我，可是你知道我宁可他们打我啊，不要吵架、不要赌博安安静静过日子不行吗？”

电话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一会金燕继续说道：“他们不在乎在角落担惊受怕的我，好，他们不在乎我找人在乎，我14岁来例假了，我找了一个男生帮我洗内裤；我18岁生日面条还没上桌就又打起来了，爸爸把我的学费输了，于是我跑出去了，遇到了第一个对我好的男人，呵呵，贱男人。”

“姐，我真的很羡慕你，所有人都不喜欢你，可是你仍能好好的活着，你甚至一边打工一边读书能上大学，你甚至能自己去贷款缴学费。”

“姐，谢谢你把瑟瑟养得很好，她原来长这么大了。我看到你护着她的那一刻，我知道我错了，姐，我真的知道我错了。”

“你放心，这一次我不会让他们好过，就算我也对一次好不好。”

“姐，你不要每次都假惺惺的内疚、不安，因为这让我更讨厌你。我不是帮你，我只是有了更讨厌的人。”

金燕泣不成声，她活了这么些年，人不人、鬼不鬼，都不知道到底为了什么，就让她为了孩子，为了做对勇敢一次。

金燕没等妍默开口就匆匆挂了电话，之后发过来一条短信，便再无消息：“姐，你猜许好的爸爸是谁。等我消息。”

金燕的号码归属地显示她在S市，S市，妍默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错过，答案呼之欲出，却又了无头绪。

再联系金燕却一直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