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默重新点开视频,视频的老男人,妍默的爸爸在忏悔:“我罪有应得,才养了这么个女儿,20多年前,我酒后强奸了一个女孩,我没想到她怀孕了,有了我的孩子,我也因此被判了刑,没想到啊,没想到,他竟然和我女儿搞在一起,报应啊……旺祖……”最后一声旺祖似乎要把心肺都喊出来,妍默爸爸哭得惊天地泣鬼神,风云为之变色,万鸟为之哀鸣,背景音乐真的配的很合适。
许根宝,颜女士,旺旺,天旋地转,妍默猛地冲入厕所,关上门,吐出一口黑血。
妍默以为自己不会不难过,被自己的爸爸说成道德败坏、伦理丧失,怎么不难过?那只是因为胸口被刀子捅了一刀又一刀,总有那么一刀不再感觉痛了。
许根宝,你怎么敢招惹颜女士、旺旺,你怎么敢啊。
妍默只恨许根宝没在她眼前,她恨不得给他一刀,一了白了。
既然判了刑,那么许根宝说的必定有据可查,妍默想起以前旺旺跟她说起过颜女士确实、曾经被人侮辱,可是怎么会那么巧合,明明隔着千山万水,身份天差万别的两个人啊。
讨伐富二代的声音淹没天际,世人一方面崇拜高富帅,另一面又对富二代带有仇富的敌意,再有人挑拨的浪潮中,很多人恨不得再踩上一脚来表达快意。
妍默眨了眨眼睛,将眼眶的热气逼回去,空气中静得连呼吸都没有,好半天,她第一次拨打了家乡村上的电话:“王叔,您好,我是妍默,对,许妍默,您知道我母亲的电话吗?好,我记住了,谢谢,再见。”
此刻唯有清醒。
“嘟……”铃声响了很久。
“喂?”六年不见母亲的声音苍老了许多。
“母亲,我是妍默,母亲,你先别挂。”以前妍默给母亲买过一个手机,每次听到她电话立马就挂,再后来,她甚至换了电话号码。
“母亲,我需要马上联系金燕。”妍默感觉出母亲想要挂电话立即威胁到:“如果您联系不上金燕我立马将许好的身份公开,到时候全国人民都会帮忙找金燕了。”
妍默从来不曾如此对待自己的母亲,哪怕她曾经对自己弃之如草莽,又或者她为了金燕硬要自己成为许好的母亲,相反较之爸爸,她感激她曾经在那么艰难的情况下仍给了自己生命,在最恶劣的时候曾给她一记良言,她曾在她考上B市的大学的时候告诫她永远不要再回来,更不要与那个不知所谓的父亲有任何牵扯。
她是在乎她的,只是在乎得寡淡,母亲,她本是可怜之人。
电话另一端沉默了又沉默,最后抵不住妍默的危言耸听:“金燕未婚生子的事到时候村里还有爸爸都会知道,你以为爸爸知道了还有金燕的活路。”爸爸会将金燕当成筹码一样卖掉,只是不再买得高端而是买得下贱。
“你果然是天煞的,你怎么不去死,你竟然敢威胁我,我当初就该带你一起去死,都是因为你,都是你。”电话里的母亲已经错乱失声,她隐隐搓搓的哭声依旧一刀一刀的剐着妍默的心,还是没有习惯。
妍默沉默以对,她可以带许好离开,永远离开这里;颜女士和旺旺却无法离开,她和好好相依为命,颜女士和旺旺却代表家族和使命。
沉默代表坚持,妍默母亲自然懂,她哆嗦了嘴,艰难却流畅的报出一串电话号码:“15xxx。”金燕是她的命,她的电话母亲果然记得很清楚。
“母亲,如果将来我需要你帮忙一次,就一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