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安静一下,这位是我的女朋友,也是传说中的音频主人小青梅。”
记者们的嗅觉何其灵敏,立即将闪光灯对准妍默。
“这位小姐,你怎么解读你对Arthur的控诉?”
“你和Arthur是不是已经同居了?”
“两位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
妍默早已吓得脸色惨白,她没想到记者会这么疯狂,一出公司的大门就遭到如此围堵,Arthur一直歪着头看着她,也不帮她解围,妍默觉得那笑里藏着奸诈。
好一会儿,妍默扬起同样的笑脸,故作娇羞:“谁叫他只要公司不陪我,和小黑秘书、老白助理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还长,各位记者朋友一定要替我好好监督,下次他再要把工作带回家第一时间爆料出来。”
天知道这些拼演技的活她说得有多心惊肉跳。她手心的汗都快能捏出水。
好在其他吃瓜众人只以为是未见过世面的小姑娘紧张害羞了而已。
妍默这次算是发挥了小脑袋的极限,既要撇清自己说话前后矛盾的嫌疑,又要杜绝以后类似事件复发,再来一次她保不齐心肌梗塞。
她对Arthur已经不复初始的迷醉,但面对雷同的容颜,要让她毫无感觉也绝非易事,怀揣着复杂的情绪,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吧,虽然现在又成为他什么劳什子女朋友。
妍默在Arthur和保安的护卫下紧急“逃离”,当她看到熊小红脸色惨白的时候竟然有些得意,可当看到倚着摩托车神色黯然的旺旺又有些慌乱。
这些情绪快速的绕过妍默的神经,转瞬即逝,快得妍默来不及抓住它们的尾巴。
在老宅好像每个人依旧很安静,哪怕是在外面左右逢源的熊小红,或者惯会嚣张跋扈的Arthur妈妈,两个人从回家到吃饭没有一句多言。
墨老爷子果然是尊神人,神人都寂寞如雪。
熊小红的心又岂是不甘能表达,她和Arthur一起长大,他的秘密她都知道,她的经历她感同身受,他的痛她甚至比她更痛,她把Arthur愚不可及的妈妈当自己的亲生母亲一样哄着,把爷爷当亲爷爷一样尊重,Arthur妈妈倒是疼她入骨,她也乐得人前人后和她虚与委蛇;老头子本是对谁都是不理不睬,为什么会对妍默另眼相待;还有Arthur她宁可他是GAY,也不愿他跟妍默有任何牵扯。
当她在自己的工作室看到以”Arthur女朋友系青梅”的标题时她摔了一台电脑,一台手机。
“小红不哭啊,阿姨心疼,阿姨不会让Arthur跟那个贱人在一起的,她害死了我的墨研,老头子真是老糊涂。”熊小红听了这句话并不舒服,墨研,墨研,Arthur妈妈眼里从来都是墨研,现在Arthur才是您唯一的儿子。
……
整个家静得像六月天的冷库,燥热却无声,连颜女士好像也哑了声,除了偶尔欲言又止的看了又看妍默,她近乎没有机会靠近她,Arthur现在犹如连体婴儿般粘着她。
旺旺也不再开口,他懒洋洋的靠着沙发上,好像津津有味的看着体育频道,可妍默清楚的记得,旺旺最讨厌的就是体育频道了,住院在病房的时候,每次体育频道他总是快速的切过。
墨老爷子显然看过新闻,他依旧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对晚餐的座位进行了调整,比如妍默坐到Arthur的下首,她右手边是Arthur妈妈,再是熊小红,妍默正对面是旺旺。
妍默如坐针毡,没有旺旺插科打诨,没有他给她夹菜逗乐,她不足以应付这么难堪的场面,食不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