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对不起，对不起。”妍默再也忍俊不禁，她哭着蹲了下去，泪水总像没有阀门的水龙头，想来就来。

……

“张伯，你,是说他是从楼梯摔下去的？”张伯张婶当年自责不已，被外放到边疆偏远之地从不曾返京，这次爷爷接他们回来应该是放下了。

张伯含着泪点点头，布满皱纹的眼角湿了一片：“是我没照顾好少爷，少爷和我分头去找你，怎么就从楼梯摔下去了呢，后来熊小姐看到了，送到医院已经昏迷了，三个月后就彻底不行了。”

张伯捶胸顿足，不断自责，要是他跟着少爷就不会出事了，要是他早点发现少爷说不定就有救，要是……

“不，张伯，是我，都是我的错，是我要过生日，要买蛋糕，是我任性乱跑，都是我的错，张伯，我再也不过生日了，成么，能把他换回来吗？张伯……”

客厅里，妍默和张伯张婶抱头痛苦，她的眼泪总像流不完似得，越来越多。

为什么人类那么强大，上天入地却没能发明后悔药。

……

“原来是你，是你害死了我儿子，怪不得小红说在商场看到你，都是你，死的怎么不是你。”贵妇，墨妈妈伸手一个巴掌打得还黏糊的脸上。

妍默头更加晕了。

她头昏脑涨的看着眼前的贵妇，明明那么漂亮，此刻却显得那么的刻薄。

张伯张婶因为身份不敢反抗，妍默因为歉疚不做反抗，任凭贵妇再次扑打在她身上。

失去儿女的痛，妍默感同身受。

“你又疯什么，这是老爷子的客人。”门口熟悉慈爱的声音响起。

颜女士？

她怎么在这里真是混乱的一天，晕倒前妍默最后的想法。

如果她知道后面还有更大的混乱等着她，她大概不会这么想了。

哦，她大概不会想醒来。

第55章过多的惆怅塞入，让脑容量本就有限的空间完全没办法自主运转了。

“爷爷，我不行的，我……”墨爷爷竟然让她去墨氏上班。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老人的心思深入水啊。

“如果墨研还在的话……”

如果墨研还在的话，妍默永远没有办法拒绝以这样的话开头的请求，如果墨研还在的话，做什么我都愿意。

妍默应墨爷爷的要求暂时在老宅陪他，妍默想着呆够几天再找借口离开，以后常来看他就是。

墨老爷子已经白发苍苍，虽然脊背依旧挺拔，声音依旧洪亮，墨老爷子眼睛透出的老态让妍默没法不难受。

看到老爷子，妍默想起奶奶，老了老了是多么想要小辈的陪伴，无关金钱、权利、地位，位高权重的老爷子眼底的寂寥和奶妈的落寞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