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默紧紧拥住这个因为幸福而长大,因为不幸而孤独的朋友:“都过去了,瑟瑟,都过去了,你妈妈将你留在世上,定不希望你这样活着。就算全天下都背叛你,你想我,你至少还有我。以后我,你,好好,我们三个是一家,不过你只剩下爸爸的角色了。”
……
安顿好许好的学校,妍默每天拖着瑟瑟到楼下或附近的菜市场活动,尽管瑟瑟还是全副武装,但妍默相信她总有一天能克服面对人群的恐惧。
荆棘载途让瑟瑟怀疑自己20多年的生活轨迹,也再不愿意信任他人,一个人蜗居着躲了这么多年,选择相信她,妍默只有感激和心疼。
日子就这样一晃三月有余。
“瑟瑟,有没有想做什么工作?”妍默喂了一旁的好好吃了一口苹果。
“妍默,我想当老师,我……喜欢孩子。”瑟瑟最近终于有了点人气,许是许久没有说话,嗓子依旧沙哑:“孩子至少比大人单一。”
妍默倒不诧异,师范毕业的学生有几个不去当老师的,也就是她当时死活想留在北京才找了份不着边际的财务工作。
“现在老师不好当,你毕业多年又没工作经验,又奔三的人,难。”妍默实事求是,她不忍心打破好友的梦想,更不忍心她不切实际的幻想,现实总是太残酷,现在研究生都去教小学生了,本科毕业快6年的没有工作经验的人除非教育局局长是她亲戚。
瑟瑟笑了笑,妍默实话实说的样子还是那样不讨喜。但她怎么就那么喜欢呢。
入户的木门应妍默的要求没关,只关了最外面一闪铁门,大门外一直有个影子在晃动,烟雾缭绕,大概是对面的人家的男人出来抽烟。
瑟瑟不喜欢出门,隔着铁门的缝隙看看门外楼梯间的偶尔人气也是极好的。
瑟瑟倒在沙发上,幽幽开口:“好想把教育局局长拖出来打一顿,看他从不从。”
妍默依旧坐得笔直,在好好面前她总是尽量诠释着做一个完美的母亲,她将好好带进房间写作业,出来也同样暗自伤神:“不用我们动手,我们来出美救英雄,比如找个人给他一顿胖揍,再来个美女救他于危难之际,局长自动献身,别说当一名老师,当他老婆也可以。”
妍默知道瑟瑟这些年靠写稿为生,嘴巴不利索了,笔头却不逊色,两人一唱一和编了一出美救英雄只为当老师的狗血剧。
瑟瑟生活在父母原来的小区,每天面对噩梦般的场景,熟络的邻里,她依旧没有办法走出内心的恐惧,妍默合计着手里的钱,在城东已经开始入住的裕丰园小区贷款买了一套三室的精装房,再买下小区门口一个门面,计划着开家茶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