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青梅竹马的童年(五)(2 / 2)

她是唯一一个往山上跑得勤快,喜欢借看望张伯张婶的名义粘着墨研。张婶也不喜欢她,她说: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将这个我们家也有挂嘴边呢,该是有多喜欢炫耀。张伯倒是纵然,侄女每次提来的谷酒能让他回味起儿时他和小红老爹一起爬树捉鸟的日子。

熊小红,妍默的敌人,从小到大吵架推搡的对象,妍默最最讨厌的人。

如果说墨研来山坳之前,熊小红表现出来的是高傲,那么墨研来之后熊小红对妍默就是恶意中伤。

其实她走了也是好的,她少了一个满是挑衅的敌人。

学校的小朋友们在8岁妍默眼中除了墨研就是同学和敌人。同学们不喜她的爸爸,忌讳她的晦气,远离她;敌人则是公然挑衅和辱骂她的父母,并借机欺负她。

熊小红永远是那个一呼百应的女王;妍默则是每个人都敢踩一脚的受气包。

有墨研在的时候还好,他总是充当他骑士,驱赶一切妖魔鬼怪。

......

所以她不信,她怎么可能相信他不辞而别,对谁都温暖如玉的哥哥怎么可能对她狠心,对谁都友好礼貌的哥哥唯独对她宠溺一定不会不要她,她是他的宝贝啊。妍默用沉默回答了所有的不善,这是她武装自己的利器,冷漠往往比叫骂更能让小朋友们退缩。

一夜之间,不,应该是一夜之后,妍默像失去了开怀的能力和社交的欲望,她日渐屏蔽掉生活的嘈杂,隐藏在只有自己的角落,缄默慎言。

她的童年、少年开始在同学们逐步升级的戏弄中惶惶度过,比如右桌的男生会在妍默坐下时突然抽走本就少了一条腿的椅子,比如隔了三排的男孩会在妍默笔袋里放从夏天就一直养着的蝈蝈,比如左边的女生会在考试的时候故意将写满答案的纸团往妍默身上扔,比如后边的同学会剪去妍默齐腰的秀发,比如会有那么些孩子在寒冷的冬天往她里衣里灌混着泥土的白雪。

妍默断然无法看得透、也想不通,墨研,我还没有学会独立生活的本领,你怎么就不见了呢?你答应我的话是忘了,还是真的忘了,你,还会在仙人掌花开妍妍的时候归来吗?

妍默在各种救济各种扶贫各种鄙视又各种帮助和各种勤学简工中静静默默的度日,为了那个遥远的地方。

青春依旧无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