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笑道:“你怎么也学得这般多疑起来,我和她并没有什么”。
残月冷笑道:“你倒是没什么,只怕人家送上门来,倒时候就算你是金刚,人家便是妖精呢”。
寒江雪听得此言,忍不禁大笑,便道:“就算人家是妖精,不是还有你这斩妖除魔的天师在吗”。
两人便都大笑起来,寒江雪飞身上骆驼来,一抖缰绳,那骆驼便迈开蹄子,踏着青草地向赤谷城的西面奔去。
一路上天晴日丽,满地的野花绽放,残月心情大好,两人骑在骆驼上,边走便欣赏一路上的风光,残月不禁唱起来道:“三月里春花才初放,小妹妹踏春把哥想,妹妹的心事如花苞,哥哥若有情莫彷徨。四月里山花开成行,小妹妹含羞在路旁,妹妹有情独惆怅,哥哥若有意莫感伤。五月里野花遍地香,小妹妹送哥去远方,妹妹的心事哥知道,千万早回来配成双。六月里风雨来又去,小妹妹依门把哥望,不见那哥哥心惶惶,只把那眼泪心里藏。七月里……”。
寒江雪听着残月歌唱,不禁醉了,待残月唱完,便笑道:“好妹妹,你唱得真好听,没想到数日家你看着像个男孩,这会子拿出这女儿的本色来,却这般柔情似水,令人绝倒”。
残月听寒江雪此言,一时便红了脸,怒道:“你放屁,我哪里像男孩来着”。
寒江雪顿觉自己情不自禁的说错了话,便笑道:“是我错了,从未见你这般,一时忘情,便口不择言了,妹妹莫怪,再唱一曲来我听可好?”。
残月却嗔道:“想得美,我又不是唱的,供你取乐!”。
寒江雪笑道:“谁敢当你是取乐的了,我心里刚欢喜起来,都是你歌唱的功劳,此刻还想听呢。听了你的歌唱,便好像连死都不怕了”。
残月笑道:“我这胡乱哼哼罢了,真有这般神奇!”。
寒江雪道:“当然了,听着你唱歌,我的胸口也不疼了,伤也好得快些”。
残月听寒江雪此言,心里如同吃了蜂蜜一般,脸上不禁红了起来,便笑道:“你想听,便只看我高兴罢了,你若是对我好,我以后天天唱歌给你听,直到咱们都头发白了,牙齿也掉光了,这嘴里的风也把不住了才罢,那时便只能瘪着嘴呜呜叽叽了”。
寒江雪大笑道:“即使到了那时,你呜呜叽叽的声音想必也是天籁呢,如同瘪嘴的鸭子叫一般,就只是瘪着嘴的样子一定很滑稽,我倒是想不出来”。
残月便嗔道:“呸,你倒是越发得了意了,竟……”。
残月话到一半,突然醒悟自己竟情不自禁的说出这番白头偕老的话来,一时羞愧难当,便只得叉开话道:“我还是头一遭骑这骆驼,有趣得紧,只是不知道它能跑多快,咱们索性比比,看谁先到前面那小土丘”。
寒江雪抬眼向前看去,只见夕阳西下,在那夕阳落下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土丘,如同一座小小的圆坟一般,那土丘上似乎插着一杆旗帜,又像是一颗随风乱舞的小树。
寒江雪突然一抖缰绳,便向前跑去,连同后面拴着的那匹驮货物的骆驼也不由得跑了起来。
残月在后面大叫道:“江雪哥哥,你耍赖,我还没叫开始呢”。
残月也紧忙一抖缰绳,用鞭子抽打坐下的骆驼,急向寒江雪追去。两人便骑着骆驼在这大草原上嬉笑追逐,笑声仿佛刺破天穹,传得很远很远。
暮色苍茫,寒江雪和残月两人来到那小土丘前,勒住骆驼,凝望远处,见夕阳余晖里,有数只大鸟在天际盘旋,大地一望无际的开阔,天际线处却隐隐泛起黄光,似有黄色的迷雾缭绕。
寒江雪道:“过了此处,那远方想必便是沙漠了,今晚咱们索性便在这里过夜,待明日一早,再去追赶阿瓦古丽他们,这杆土丘上的布旗,想必亦是阿瓦古丽留下给我们指引路的路标”。
两人便下骆驼来,寒江雪把三匹骆驼的缰绳拴在一起,又牵着骆驼在小土丘旁的一块石头上牢牢拴住,一阵吆喝,一拉缰绳,三匹骆驼便跪下,卧在草地上。
残月笑道:“你及时学会驾驭这骆驼的,倒像是位走南闯北的胡人”。
寒江雪笑道:“现抄现卖,竟也管用,咱们进入沙漠,不知还有多少不可预知的艰难,全靠这三匹骆驼了”。
残月笑着,便去把骆驼上的干粮和酒水拿些来,人便坐在土丘上吃些东西充饥,背靠着看那夕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