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江雪便和傲雪两人各自拿出火褶子吹燃,开始在石门上和四周搜索起来。
两人在里面搜索了好半日,火褶子将尽,除了那扇石门和上面的一行字迹之外,一无所获。
寒江雪便道:“难道是我估摸错了,可如果这是一座不留通道的墓葬,那前人留下这石门上的字迹作甚。况且既然是摩尼教的圣女墓,想必一定会有人来祭奠和膜拜,若进不了墓冢,却是大不近情理”。
傲雪突然便道:“看这石门上的字迹,恐怕已经有百年历史。小时候我曾听族中的长老讲过,我们摩尼教每逢新的圣女产生,都要到一个叫作爱沙尼亚的地方进行受封仪式。只有在爱沙尼亚受封后的圣女,教众顶礼膜拜后,才会成为在教主之下,万人之上的摩尼圣女。可听我阿塔说,咱们摩尼教已经多年没有进行过圣女受封的仪式了,那爱沙尼亚在何方亦无人知晓。眉儿成为名义上的圣女,却多半是受了颉利可汗的受命”。
寒江雪听傲雪此言,更觉得颉利可汗便是那所谓的摩尼教主,心里更加想进这古墓一探究竟,可眼下一筹莫展,情急之下,一掌打在石门上,直把石门震得山响。
没想到寒江雪这一掌下去,劲道极猛,便把里面的机关震动,只听得当的一声,那石门上竟弹出一拳头大小的凸起出来。
寒江雪大喜,连忙把火褶子凑近了细看,只见这凸起上刻着一只眼睛。
寒江雪笑道:“看这石刻的杏眼,竟含情脉脉,莫不是照着你两的模样刻上去的”。
傲雪笑道:“胡说八道,我那时还没出世呢”。
寒江雪便在那凸起上左右上下前后用力,却无半点反应,正自奇怪,便道:“莫非这古墓年久,里面的机关都生锈卡住了不成”。
傲雪却上来道:“把你的金刀给我”。
寒江雪连忙从怀里拿出那把象征阿史那家族荣誉的金刀来递给傲雪。
傲雪拿过金刀,退后两步,便双手举起金刀,对着石门跪下道:“我阿史那家族第十三代子孙阿史那傲雪,对着长生天起誓,若进得此墓,绝不做任何有损圣女和神教的事情,若违此誓,不得好死,长生天不来接引,死后下地狱”。
寒江雪见傲雪此举,早闪在一旁,听傲雪说出这样的毒誓来,便知道她其实也是说给自己听的,知道她担心自己进到里面乱动,犯了她们的忌讳,恐有辱神灵长生天,便有意说出这一番誓言来。
寒江雪便也对着石门装模作样的合十道:“我一切都听傲雪的,若有违拗,便也陪着她一同上天堂或者下地狱”。
傲雪笑道:“你且闪到一旁小心戒备”。
寒江雪道:“莫非这里有暗器机关之类的不成”。
傲雪道:“小心为妙。你可知道,那凸起上刻着的媚眼可不是美人的眼睛”。
寒江雪诧异道:“那是什么?”。
傲雪道:“那是‘碧眼迷魂’”。
寒江雪笑道:“一个石头刻着的眼睛,如何迷魂!若要迷魂,还得眼前你这位大美人”。
傲雪道:“少油嘴滑舌,不可大意,那其实刻着的是狐狸的眼睛”。
寒江雪大笑道:“原来如此,我当日听说,你在那大唐时,曾得了一个外号,江湖人称‘碧眼狐狸’。在高句丽国时,我初见眉儿,她也有这般本事,我领教过。原来你两都是狐狸变的呢,难怪我着了你两的道,欲仙欲死,神魂颠倒,逃不出你两的手掌心”。
傲雪呸了一声道:“你还觉得你吃亏了不成,早知如此,当时真该一刀骟了你便罢,省得你油嘴滑舌,得了便宜还来取笑挖苦人”。
寒江雪笑道:“不敢,不敢了,迷魂的美人若骟了我,这辈子死了到阴曹地府,也是个没有乐趣的鬼,还得回来向你找回那截子话儿才得超生呢”。
两人嬉笑一阵,那傲雪连忙打住,便走上来拿金刀去撬动那凸起上的眼睛的眼帘来。
寒江雪不敢大意,抽出艳骨剑准备着,生怕真的有什么暗器之类的从哪里射来,这狭小的地方,若真有暗器,却不易躲闪得开。
只听得一声响,傲雪撬动那凸起上的眼睛的眼帘,接着便从眼帘下冒出一股蓝烟来。
寒江雪只觉得一阵从未闻过的奇异的香,傲雪急忙上来一把将寒江雪的口鼻捂住,拉起寒江雪便向外跑。
两人跑出洞外,寒江雪便觉得一阵神魂颠倒,头脑似乎不听使唤,眼前恍惚,浑身轻飘飘的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