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雪道:“这锦帕上浴火重生的美人,便是墓冢中的摩尼教圣女”。
寒江雪大惊,便道:“难道眉儿还是摩尼教的圣女不成!”。
傲雪道:“不错,只是她还没有正式受到摩尼教主颉利乌达的亲自加封仪式而已”。
寒江雪便道:“颉利乌达?”。
傲雪道:“他是摩尼教的教主,但是极少有人见过他的真实面目”。
寒江雪道:“既然如此,他如何统领教众?”。
傲雪道:“具体的事务,都由他手下的四大‘光明使者’来办。只有到了加封圣女仪式的时候,他才会盛装出现,但也不以真面目示人,所以知道并见过他真面目的人极少”。
寒江雪道:“没想到眉儿竟还有这般身份”。
傲雪道:“如今她和我都跟了你,只怕这圣女是做不成了”。
寒江雪道:“这却是为何?”。
傲雪便含笑不言。寒江雪一再追问,傲雪只得笑道:“圣女有了男人,便不再圣洁了”。
寒江雪顿时大笑道:“原来这浴火重生的美人竟沾不得男人。这倒也好,眉儿不做那‘剩女’也罢,却作了我寒江雪的‘圣女’,比之有乐趣多了”。
傲雪嗔道:“什么这‘圣女’那‘剩女’,我们两姊妹这般,倒是便宜了你。你若是敢三心二意,我可饶不了你”。
寒江雪道:“有你两位‘欲女’在身旁,我这‘浊物’岂敢胡思乱想,那有余力去想别的”。
傲雪道:“我们自知,在你们汉人的眼里,我们突厥女子都是蛮夷,比不得你那大唐的老情人。你那口里含着怕化了,手里拿着怕烫了的蕊儿才是‘玉女’呢”。
寒江雪见傲雪又提起蕊儿,怕她又吃起醋来,便叉开话题道:“既然你们都这般膜拜长生天,那这摩尼教主和长生天又有何关系?”。
傲雪道:“这摩尼教主便是长生天在人间的使者,可以说是我们突厥人的精神领袖,就连我阿塔和颉利可汗,以及西突厥的统叶等等都是摩尼教的信众。只是西突厥又自有他们的摩尼教主和圣女”。
寒江雪听后,便笑道:“这摩尼教主既然有这般重要的地位,恐怕不是一般人能担当。倘若他和你们的可汗作起对来,那人们是听可汗的,还是听教主的?”。
傲雪一时语塞,便不能答。
寒江雪接着道:“这摩尼教主如此神秘,不知眉儿和你可曾见过?”
傲雪道:“我倒是不曾见过,眉儿曾经见过一次,却也没看清真实的面目”。
寒江雪道:“这便是了。一个国家或者一个民族,既然这样深信一种说教,便不可能政教分离。否则,必将导致分裂,内部混乱。由此看来,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傲雪道:“什么猜想?”。
寒江雪道:“若我猜得没错,这摩尼教主,必定便是你们的颉利可汗,除此再无他人”。
傲雪听得此言,一时怔住,良久才惊道:“细想还真有可能。但咱们且管这些作甚,即使他便是教主,那又如何?”。
寒江雪道:“如果他便是教主,那眉儿便是他重要的一颗棋子。还不知道将来他会对眉儿怎样?”。
傲雪道:“你是说眉儿将来会中了他的圈套,导致危险”。
寒江雪点点头,沉思良久,便道:“所以说,这古墓咱们还得一探究竟。看看这摩尼教的圣女究竟有些什么秘密,到时候也可以早为眉儿打算。她现如今虽然跟了我,但依然有摩尼教‘圣女’之名,倘若那教主真是颉利可汗,只怕这其中藏着惊天密谋也未可知”。
傲雪被寒江雪说得一阵心动,便开始犹豫起来。寒江雪此时在这雪山之巅突然见到这样一座神秘的古墓,其实早就按耐不住好奇心,只是看傲雪有所顾忌,所以便一味的撺掇傲雪。如今又知道这圣女墓和眉儿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便顾不得许多,自己又转身走了进去。
傲雪只得跟了进来。两人来到那扇大石门前,见并无其它通道,寒江雪想起当初自己在放春山时的情形来,便道:“这石墓既然刻着字迹,想必当初必定是有无数工匠开凿而成,这四周便一定有进出的机关”。